“既然你还能说这么多废话,可见还死不了!”那少年见他一啰嗦起来就没完,越发没好气的打断了他,“那就给我滚起来!我方才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听你的,与你一起当泼皮无赖,如今可好,脸都丢光了!”
骂着同伴的同时,却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想起来,真是,他活了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像方才那小妞那般狠的小姑娘,明明昨儿在报恩寺无意见到她时,她瞧着就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还自发掏腰包给乞儿们买馒头吃,若不然他也不会在权衡了一番后,由着同伴胡闹了,就是想着,以她的好心肠,当不至于拒绝他们。
谁知道,他们竟然看走了眼!
他的同伴还是啰嗦着:“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来?她最好祈祷以后不撞在我手里,哼哼!”
少年已懒得再听他废话,毫不留情拖起他的一只手臂,便用尽全力往旁边的树林里拖去,早知如此,他方才真不该听他的,有方才耽搁的时间,都足够他在林中找够暂时压制他体内毒性的草药,足够他们给伤口止血上草药,足够他们撑着回到京城了!
不过,方才他曾恍惚看见那丫头坐的马车的侧面,好像印有一个小小的“顾”字字样,如果他没猜错,那丫头应当是显阳侯府的人,只是显阳侯顾准自来沉稳内敛又不失圆滑,与谁都不特别交好,等闲也不得罪人的,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顾蕴自然不知道他们一行离开后,这两个人还对自己评价猜测了一番,回府以后,她除了在下车时又冷冷看了常护卫一眼外,待进了垂花门,便已然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
她先去朝晖堂见了祁夫人。
祁夫人一见她便满脸心疼的道:“瘦了好些呢,得好生补补才是。”
命大丫鬟杏林,“把前儿舅太太送来的那奶糕子取些来让四小姐带回去吃。这东西说是新近才从临海一带传进京城来的,不管是直接吃还是用水化开了车,都极养人,你要是吃着好,就打发个人过来说一声,以后咱们家也时常备着这东西。”
正说着,顾菁姐妹三个听得顾蕴回来,也一道过来了,彼此见过礼后,顾菁便接着母亲的话柔声细气的说道:“前儿大舅母打发人将那奶糕子送来时,因你不在家,我们便先得了,也不知你吃得惯吃不惯,我却是吃不惯,总觉得腥腥的,你若是吃着好,我那里还有,且先打发个人往我那里取去。”
顾苒不待顾蕴说话,已先嚷道:“大姐姐好偏心,我早与你说过,我吃着倒好了,你怎么不叫我打发人去你那儿取去,偏只给四妹妹留着?”
顾菁笑道:“这你还用问,显见得是四妹妹比你更可人疼,不像你,成日里活猴儿一般,我当然要给她留着!”
“谁活猴儿一般了?”顾苒立时不依了,冲祁夫人道:“娘您看嘛,姐姐又欺负我!”
祁夫人也忍不住笑,道:“你姐姐哪里欺负你了,她又没说错。”
把顾苒越发气得跺脚,扑到顾菁怀里扭股儿糖似的只是厮缠,惹得屋里从主子到丫头都笑个不住。
适逢顾准自宫里回来了,大家才收了笑,一道上前给顾准行礼。
顾准见顾蕴回来了,少不得多问了几句‘法事可还顺利?在寺中一切都还安好?’的话,又要留顾蕴吃饭,还是顾蕴说还得去见彭太夫人和周望桂,才让人送了她出去。
顾蕴方又去了嘉荫堂,她倒是不想去见彭太夫人的尊容,想来彭太夫人也必定不愿意见到她,可这是应有的礼数,她绝不会给彭太夫人以诟病敲打自己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