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叶寒抬头道,“谢谢你。帮我跟游云他们说句对不起。”
城市天空被灯光映亮,与派出所隔着一条街的夜市热闹非凡。
“后来当然没有那样做。我利用自己分裂出来的灵体作了弊,最终考了出来。说来好笑,我的分数比他还高,进的不是同一个学校。很多人都怀疑我作弊,但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后来就,嗯,三年高中,考大学。他考了这个城里的学校,我考了警校。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好,好得不得了。”詹羽道,“不过后来他可能已经开始怕我了,在我要求他陪我做一件事之后。”
“什么事?”方易问。
“尝试杀死我。”
方易无法理解詹羽的想法。
他坚持两点:一是疼痛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可怕的,二是詹羽并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次,他就真的会死。
詹羽说不会的,我不会死,但方易不信。在詹羽几次在他家里摸□□的电线、尝试在浴缸中溺死之后,方易终于答应了。詹羽自己做这件事根本无法掌握度,有一次他用菜刀尝试切割手指,中途疼得下不了手,血又流得太多,走几步就滑到。方易回来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从此再也不敢拒绝他。
“虽然不知道他是怕得哭出来还是因为担心我而哭出来,不过我宁愿相信是后者。”詹羽笑道,“这样比较好,不是么。”
看着眼前人略带诧异的眼神,詹羽敛了眼中笑意。
“我知道这样很不正常。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
类似的实验进行了很多次,杀了詹羽无数次方易的承受能力终于已经接近极限。
他瞒着詹羽辞职,把家里的一切都收拾整齐,试图离开。但发现他这个意图的詹羽又一次陷入极度愤怒。
方易想起张妈跟自己说过的事。初中时候两人吵架的那一次詹羽就已经像是想吃人,而当他真的有了可以伤害方易的能力,他果然就这样做了。
驾驶车子准备回老家再探望一次父亲的方易在山路上出了车祸,车子撞向站在路边的年轻人。
当时在他车子里的是他自己,和无数个拥挤的、属于詹羽的灵体。
他们纠缠着方易,尝试困住他驾车的动作。詹羽正紧随而来。他被方易激怒了,向恶灵下了一个简洁的命令:弄断他的手脚,也要阻止他离开。
“方易他毕竟是缚灵师的后代,尽管他一直没有显示出任何能力,但他偶尔是可以看到这些东西的。”詹羽很平静地述说着,“我让它们尽量控制方向盘,但我没想到居然真撞上了一个人。很可惜,就这样死了。不过幸好身体没大问题。”
坐在他身边的方易突然浑身一冷。废柴靠着他手臂,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腕。
他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是什么地方了。
哪怕谈到自小认识的朋友,詹羽的心里也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