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吃完了,白虎驮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叶寒跟岑芳春介绍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草,白虎听他说一种就要解释很久,最后气得大吼:“你功课学得那么糟糕就不要丢人了!”
岑芳春哈哈大笑。她毫不在意地抓抓白虎的毛,说大老虎我给你挠痒痒。
方易跟在他们身后慢吞吞地走。薄雾一重重浮在林间,他们穿过了无数花草密林,白虎身上的毛发颜色变浅了,叶寒不再骑在它身上,将那个位置留给了披着头发的岑芳春。
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方易觉得岑芳春真是好看,活泼泼的生命,像在这浓翠之中长成的一棵高竹,清丽又脱俗。而叶寒……方易简直不能相信,十几岁的叶寒真的有那么帅么?
他们经过他的身边时,叶寒突然回头朝着方易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了?”白虎不耐烦地问。
“好像有人在看我。”叶寒皱着眉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方易就站在他面前,满目温柔地注视着他。
等到跟着他们将这段带着清爽水汽的路程走完,方易心里突然一亮:他知道为什么穿着粗衣布鞋的叶寒那么帅了。
因为他正站在岑芳春的回忆里,所看见的是岑芳春眼里的叶寒。
淡雾散去,黑色的烟气从深谷中飘起来,把方易整个人都裹在其中。他看到眼前不是山林而是低矮的房屋,耳边哐啷几声乱响。
“背着我偷人,哼?”满脸横肉的男人将女人按在地上,骑在她背上,手里还揪着一大把头发,“谁?那个死男人是谁?”
岑芳春疼得掉眼泪,口里呵呵冷笑:“谁都没有,我不想和你过了,就这样。”
“不偷人你说什么离婚!”男人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岑芳春痛得大叫一声,“跟我离婚?嗯哼?有本事提离婚了,哈?”
男人边打边骂,岑芳春在他身下拼命反抗,手里不知何时抓住了厨房里的烧火棍,往后一挥,正好打在男人的鼻子上。男人夺下那根烧火棍,按着她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方易心头憋得喘不过气。莫世强的动作停滞了,岑芳春被他按在地上,脸朝着方易的方向,眼里淌出泪。
“你是谁?”岑芳春开口问他,“我看到大老虎和叶寒了……他们在哪里?”
方易推开一动不动的莫世强,将岑芳春从地上拉起来。
“我是来带你走的。”他尽量温和地和她说话,“不要受那个人的影响,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你的大老虎,还有叶寒。他们都很牵挂你,很想你。他们都来了,就在外面,我带你去。”
岑芳春失声痛哭。她反复问方易是不是骗他的,为什么当时没有人来救她。她哭得厉害,手被方易紧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