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尧起身拿手机拨号码:“你不是喜欢吃盛世的菜吗?我帮你订那家的菜,再帮你买个楼下的意大利冰淇淋好吗?”
在他用手机拨号的时候,我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而去,然后,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我紧紧盯着洗手间的镜子,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我的眼神停驻在剃须刀锋利的刀片上,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随着时代的不断进步,尽管现在大多数人都用上了电动剃须刀,但陆柏尧有个鲜为人知的小怪癖,他一直用着最传统的剃须刀,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刀片,而如今,剃须刀上的刀片,成了我最后的筹码。
“嘶——”
好疼!
我狠了狠心,拿起刀片在手腕处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从手腕处一点点流出,嫣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我本不想采取这种方式,但为了离开,我只能这么做,根本没的选择。
我将刀片固定在手腕的位置,然后将洗手间的门重又打开,看着陆柏尧朝我看来,整个人发了疯一样地丢了手机朝我冲过来。
在他距离我三米远的时候,我连忙制止住他的动作,大声吼道:“你不准过来!”
陆柏尧的声音满满的祈求之意:“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伤害自己,好吗?”
我用刀片对准自己的手腕:“陆柏尧,放我走,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手腕处还在不停地流血,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血,竟然这般嫣红,就像开到荼蘼的罂粟,美得妖冶而罪恶。
他的眼里含着隐忍的泪,沉沉看着我:“小槿,就算是死,你也要离开我吗?”
尽管心里还残余着对他的留恋,但最后,我还是硬着心肠点了头:“对。”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不抓紧,这辈子,我都只能注定是陆柏尧的专属武物,很难再找到第二次离开的机会。
空气宛若凝滞一般,唯有嫣红的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板上,微弱的声音,在此时却是最清晰的存在。
我的眼神紧紧盯着陆柏尧,用仅存的微弱力气支撑着整个身体,而陆柏尧的眼神,则是紧紧盯着我的手腕。
他的眼眶微红,含着难以言喻的泪,终于,我听见他妥协的声音响起:“好,你把刀放下,让我送你去医院。我……”他紧紧闭上双眼,两行清泪从眼眸中落下,滚烫,“我放手,我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