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翰辅带伤冲了进来,入幕就见周姨娘被蒙贤打飞出去的情景,他眼倏地就红了,想要发作,却震心地发现他的父亲凌国公,正目光冷漠地看着这边,甚至不屑于多看周姨娘一眼。他的父亲冷漠得如同一尊雕刻极美的石像,什么都有了,惟独没有感情。
“大公子,周姨娘犯了错,你还是别为她说情得好。”
蒙贤刻板地吐出冷漠的字眼,他飞快瞧了一眼凌涵的面色,继续冷道,“还有一点大公子莫要忘记了,你的母亲只有一个,那便是凌国公夫人。国公夫人与老夫人一齐病倒,甚至是长年卧床不起,请问大公子,你有没有尽到身为儿女的孝道,日|日去夫人那里请安?”
“你……”
凌翰辅听了这话脸都青了!
他的母亲只有周姨娘一个!
什么国公夫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罗淼虽然身为罗大将军的嫡女,可是贤德连个庶女都比不上;就跟凌涵一样,霸占着嫡子之位,却无能又窝囊,他凭什么,究竟凭什么这么嚣张!
早晚有一天,凌翰辅一定要将凌涵将踩在脚下!
早晚会做到……
“……是。”
凌翰辅翻涌狂喷的怒吼,只在心间存留了一瞬,面对凌齐的异常冷漠,凌翰辅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将自己从生下来便有的骄傲狠狠压下,他强迫自己,牙齿已经将口腔里面的皮肤咬成碎泥,铁锈的腥血味流遍唇齿间,双拳隐在袖中几尽捏碎,他未觉得疼,只是一阵痛快!
下一刻,他苍白的脸恢复了温润如玉,虽然面无表情,可那天生就好像带着一丝笑的面容,无疑让人觉得他已顺从了蒙贤所说的话。
看到没人有异议,凌国公也不欲多说,只是让常大夫重新开药,并且提出他自己的人来,亲自煎药,务必不能再出半丝问题。
凌涵端着刚才陆嬷嬷煎的那碗冷掉的药,来到一直未发声的东方哲面前,冲他笑眯眯的,“东方大夫刚才说这药没什么问题是吗?不如你试试,何如?”
东方哲脸蓦地僵住了,可是凌涵却只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一丝丝异惊,可他的脸却没半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