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齐这次出征是个绝好的机会,凌翰辅不愿意再放过了。待凌齐出征归来,凌涵有老夫人的护佑,凌齐又如此至孝老夫人,无论凌涵犯怎样的过错,都不会得到重惩。这一次凝玉险险*,凌齐仅仅是放出东方哲来,便算交待。老夫人更是不提凌涵之错。
凌翰辅对此很绝望,深知不能再依靠他人,他得自己行动起来,除掉凌涵!
“大公子,真要决定这样做了?”乐思手拿长尺,在手心里面一拍一拍的,眉宇间全是忧郁之色。若知道,大公子一旦决定了,便再没有回头路了。不,这甚至有可能是万劫不覆。
凌翰辅温雅的容颜突然冷邪起来,森寒地露出闪闪白牙,“你只需要确认,凌涵没有任何外缓,那些曾经在东寻城暗中助他的人,都不无插手国公府内务便可。这一次,我要重办凌涵的丧礼!”
乐思闻言,深深地打了个寒噤,一切已经都准备好了,可为什么他就觉得不踏实呢。
凌涵送罢凌翰辅,便回到了但故院,庆兴庆哲掩人耳目地侍候在旁,直到进了屋,两人掩关了门才忐忑地说道,“世子,夫人她……”
“娘不是很好吗?”
凌涵抬眼瞥向庆兴,对他脸上的忧虑视若未见。
“夫人的身子自从吃了东方哲的药后,是好了许多,可是夫人不想再呆在但故院了,她要回虹悦院,而且不愿意再吃世子抓的那些补身子的药了。”庆兴着急,世子总这样藏着夫人,何时是个头啊?
再说虹悦院的那位假夫人,过不了多久便会露馅,世子究竟在打算什么。现在是时候马夫人送回去,万一大公子和二小姐去晨昏定省,看出端倪来,那可要生事了。
凌涵闻言颇觉有理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娘亲侍奉爹爹一宿,说不定以后会有子嗣,补药莫要再给娘亲吃了。”
“可是夫人想要出去……”
庆兴执著解释道,世子根本没听懂他说的话,然而话未说罢,凌涵便转过身去,不肯再听。庆兴只好硬着头皮闷声退了下去。夫人毕竟是个大活人,他不知道世子究竟要把夫人囚|禁在这里到几时。
屋子里面只留下庆哲,正毫不保留地露出不解地表情看着自己。凌涵冲他笑了笑,对这个庆哲突然多了几分好感,一个不问原由,鞍前马后跟在身边的手下,是凌涵最需要的。而庆兴,话实在太多,顾虑又很长远,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宜交心。
“庆哲,你去寻东方哲,让他去虹悦院给夫人看病。”凌涵说着笑道,“顺便将我院中有侍姬之事传出去,越广越好。”
庆哲抱拳上前,不解道,“世子,让东方哲去虹悦院,他若是看出那里面的夫人是假的,该怎么办?”
“夫人都病成那样了,甚至每日都卧榻不起,面容早已憔悴不成样子,他只会怀疑,却一定不会看出来。”凌涵笑道,东方哲会用假皮伪装自己,他凌涵更会。
凌涵令庆兴守好院子,便朝虹悦院而去,昨夜与凌齐磋论北疆布署,边陲重镇之危。凌涵从他眼中看到阵阵奇异的光亮,仿佛是看到了怪物一般。是呵,在前世这个年纪,凌涵还只是个天真的孩童,军事之事,他哪有涉猎,只是现在不同了。
凌齐显然被他的论略吸引住了,不知不觉便呆到了半夜,那时候娘亲出现红袖添香,凌涵稍稍加以语言暗示,凌齐于是亦不急着回军营,而是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