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十四王爷去边疆,我担心这是东方哲的阴谋。”凌涵看了一眼面前密密麻麻的药瓶,忧虑渐渐爬上他年轻的面颊,声音亦丝丝沉郁,“外祖父也在边疆,东方哲狼子野心,不知外祖父能否敌得过此人的狡猾……”
“世子是想让十四王爷留在国公爷身边的暗卫,连夜赶去北疆,给王爷和罗大将军送药么?”蒙贤突然顿悟了,却没半分通解的畅快之感,他看着满桌子的药瓶,仿佛是在看一团乱麻,忧心忡忡道,“你知道,这里面哪一种药能够治那瘟疫么。而且我们现在还根本不知道疫症,如何对症下药呢?”
“总得有人先去。”凌涵道,“只要跟在十四王爷身边到达北疆,查出疫症,飞鸽传书回来,要解决疫症,便如纸上谈兵那样简单了。”
“那属下这就去办!”蒙贤应命而去。
“等等。”凌涵微咬着嘴唇,沉思了下,暗自忖道,凌翰辅早已经将我身边的人行踪了若直掌,这般大剌剌前去,岂非落入罗网。
“找出十四王爷的那个暗卫来,从但故院中寻个与他相差无几的小厮,再送回去。”
“世子的意思是……”蒙贤问道。
“以假乱真!”
以洁白的布包裹着挑出来的丹药,凌涵回了屋,将之交给庆兴。庆兴点头,下去做事。
这时候德胜由外面颠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世子,云王爷家的小公子前来拜访。”
“阎赫连?”凌涵闻言问道,阎赫连不过是没落的云王府的庶子,至今连爵位都没有,扔在人海中,也不过是顶着老贵族的名号行走,却早已经在旧黄历中了。
“其实也不是来找世子的,而是公子他突然遇到个从北疆来的荒民,正好老爷今儿上朝时,皇上特嘱了北疆之灾,这阎公子有心,于是把这荒民带到了国公府中。世子要不要去看看?老夫人也在。”
德胜一溜说话,带着期待的目光朝凌涵看来。
凌涵听罢后抿着唇,突然笑了,仿佛一下子解开了死结般,朝前一指,对德胜道,“你头前带路罢!”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若是不见,岂非理亏么!
待凌涵到时,场中一面目模糊却异常削瘦的褴衫男子,孤伶伶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偶尔带着呜咽,仿佛是受到巨大的委屈。
阎赫连一见凌涵到了,忙退一身形,将凌涵护在臂间请了过来,他一袭月白色长袍,俊美非凡,玉树临风的身姿,雅致绝丽。
阎赫连有一副好相貌,更有一双好眼睛,眼力更是独到,手腕一直不凡。那袭月白长衫,在光火下,熠熠生辉,犹如嫡仙临世。
凌涵瞥了他一眼,唇畔勾勒,阎赫连这副好皮囊为他的将来,起到了决心性作用。他得感谢他那个小妾娘亲遗传下来的美貌,更得感谢,那一些有眼无珠,只看到他美貌,却瞧不清楚他野心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