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鹤脚步踉跄的追赶着扭头就走的阿灭,两人的样子,很像是苦口婆心的慈父和叛逆的不孝子。
“lenka,就像我的姐姐!”阿灭停住脚步,“让我生气的是你——”他转过来,看着董鹤,“师傅,你曾经教过我,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人不会完全被*控制和左右,这也是人最大的幸福,在面对诱惑时,有选择的力量——”
“话虽然说起来很漂亮,但lenka需要安慰……”
“安慰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不会已经退化到,只会这一种吧?”
“吃醋了吃醋了——”董鹤看到阿灭瞪着眼睛,认真起来的表情,顿时笑逐颜开,“其实我都是和你闹着玩的,还真是让为师嫉妒啊,lenka的眼睛里,只看得到你——”
就像清除碍眼的杂草一样,阿灭毫不犹豫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董鹤,因为他的目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董鹤回头追随着徒儿飞快离去的背影,看到了正慢吞吞往车站走的宋宝芙。
他嘴角咧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但随即,那笑容被一种哀伤的神情取代,他用只能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
“阿灭,在那天到来之前,至少做一回快乐的男人吧。”
现在的阿灭,心情是快乐的。
他发现,当看到宝芙那张眉头微微蹙起的小脸时,就会忍不住的愉快起来。连他自己也觉得很过分,他会特别有一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的*。
其实这两天,他很想和她面对面谈一谈,那天在公园发生的事。
并不奢望她的原谅,也不奢望她可以继续像从前那样,对他毫不设防的说说笑笑。
甚至,他很清楚,自己应当理智的从她生活中退开。
就像戈君所说的,像他这种人,不应该靠近宝芙这样的普通女孩。
伏魔者几乎很少和普通人恋爱结婚,因为他们的黑暗背景,以及他们身上所承受的负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解和接受的。
但阿灭还是有一个自私的念头,他不想宝芙在以后的日子里,偶尔想起他的时候,只是想起了一只可怕的野兽。
从那么多人当中,他还是在公共汽车站牌下,一眼就找到了那个纤细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