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庭一顿,看向他,“近来父王和临江王府走的很近。”
“大哥怎么看?”
“谁?临江王?”申时庭道,“你知道我一向不喜问这些事。二郎,你听哥哥一句话,父王他一向最疼爱于你,咱们家有今日,你亦功不可没,但,父王毕竟是长辈,他的事,咱们做儿子的,不好插手太多。”
申时轶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父亲虽懦弱,但现为太子,今时已不比往日。
侍从出来请他们,恭恭敬敬的,“两位王爷,请进吧。”
申重尚不大习惯做太子。
女皇已移居上阳宫,太子监国,铺天盖地的奏折、请示一天天不间断得往宫里递,老头儿一辈子待在宁王府里蔫头巴脑地过日子的,哪应付得了这些事。
臣子们一个个说的、写的,都是国家的大事,仿佛一件不按照他们说的办,这天下马上就要垮了、乱了似的,申重监国以来,只举行过一次大朝,当天即是铩羽而归,坐一上午楞是没说一个字出来。
“父王应该选一个贤明的宰相。”申时轶道。
“现在的不好吗?”申重问。现在的中书令也经历了当天的宫变,说起来,还有拥立之功。
“他的资历太老,又侍奉陛下多年,难免有倨傲之心。”
做下属的,对上级也是要考量的,似这等老臣,如果不能以足够的能力去压服驾驭于他,反而会被轻视、架空。
“阿牧也是这般说的。”申重点头道。
申时轶眼睛幽光一过,父亲与临江王的关系,可真是非同一般啊!
“你们有人选,都推荐上来。”
“是。”兄弟俩齐齐躬身。
“不说这些个烦心事,”太子转向申时轶,“你的亲事,却也不能再拖了。孙家的姑娘人品、家世,万般皆好,人家还在这等着消息儿,须尽快去提亲。”
他说的是孙妩娘。
申时轶一愣,他几乎要忘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