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郎的东西呗府中仆人一件一件地搬进天波府,虽然繁多,但人多不一会儿一车子的东西都被搬来了。杨四郎在天波府的房间每日都有打扫,儿时的东西都在并且塞满了整个屋子,所以现在一堆的东西搬来了,反而没地方置办。杨二郎先让人把东西放在杨四郎房间的门外,自己和杨可可在四郎房间里收拾着他原先的东西。
杨可可看着架子上摆挂好的纸风筝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小盒子里的布娃娃,她晃而想到了什么,将其拿起,缓缓地皱了眉。
杨二郎见杨可可拿着布娃娃发呆,缓缓说道:“这是四郎丢失那次,爹娘都战场上拿回来的。”顿了顿,他陷入了当时的回忆,“那时,娘哭得泣不成声,紧紧抱着这个布娃娃。布娃娃满身都是血,沾着娘身上也都是血。然后爹说,四郎没了。自那之后的一个月,娘将自己关在房子里谁也不见,爹则每晚都睡在四郎这里……那时虽然我还小,但是我也知道失去兄弟之痛,没有爹娘那般悲苦……也终究是不好受的……”
杨二郎说的时候,有些感伤。
说完,他笑了笑:“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转而,他看向杨可可,问道,“杨姑娘,你为何会知道仇木易是四郎?”
杨可可拿着娃娃的手紧了紧,咬了咬唇,才缓缓说道:“看出来的,后来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顿了顿,杨可可继续,“杨四郎以为,自己是被丢弃的。所以他忌讳杨家,怨恨杨家。他现在的名字叫做‘仇木易’,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大的怨恨了吧。”
“听了这个名字这么久,如今才是明白这名字的含义……”杨二郎叹了口气。仇木易,仇恨杨家么……
“虽然他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但是实际上,他是渴望有亲情有温暖的。”杨可可说道。
杨二郎微垂着头,没有发言。
杨可可看了看手中的娃娃,又说:“杨四郎说,当时他立于战场,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在他面前,他害怕他孤独,却……找不到他的爹娘……怎么叫也叫不来,只有这个娃娃……这个娃娃陪着他……”
转而,她看向杨二郎。
“你知道为什么杨四郎会被丢下么?”
“幸得罗姑娘医术高明,四郎才会相安无事。”
天波府正厅内,佘赛花给罗素清倒了一杯茶,感谢道。
忙了一整天,佘赛花让其他人散去了,这里只剩了杨业、自己和罗素清。
这次拔镖,罗素清真真是从没这样谨慎小心过。每将镖往外拔一寸,她的心就纠结一分。也不知是因为这是她的病人还是这个病人是仇木易,她只觉得她的心跟着他一块儿痛。
幸好,镖顺利拔出。
幸好,不仅保全了他的命,他的腿也保住了。
罗素清是没想到仇木易竟然是杨四郎的,听杨可可说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但,不管他是谁,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