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郎干笑了笑,说:“柴郡主有自己的事要做,等她忙完,自然会来找咱们的。”
话是这么说,但终究还是有些不自在。
潘影却装作没看出,笑着点头,一副无害的模样:“嗯。我才不等她找我呢,等过了年关,我就去柴府赖着她。”
杨六郎好笑地看着她,晃而看她身形不稳,赶紧扶住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潘影的眸子暗了暗,声音低低的:“想是这么想,也不知我……还能不能等到那时。”
“胡说什么呢。”杨六郎呵她,皱着眉说,“潘姑娘你定会长命百岁。”
潘影眸光闪了闪,直起身子,一双眼睛定定地看杨六郎:“六郎,我……有一请求。”
“什么?”杨六郎歪着头,轻轻地问。
潘影垂下头,一阵悸动,她一字一顿,说:“能不能……唤我的名。”
唤女孩子的闺名,这种亲密之举,一般都是在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潘影于杨六郎来说,可以是朋友,但绝不会是深交。
但……她身染重病,这种请求……他是不是该满足呢?
正想着,就听得潘影虚弱地咳了咳。
杨六郎也不多想,点头应下:“好。”
潘影一喜,立即索取他唤她名的第一次。
“六郎,可否唤来听听?”
杨六郎扯了扯嘴角,看着她,坦然:“影儿。”
影儿。
听着这么一声,潘影的心中锭开了花。
她想,那花的颜色,一定很鲜艳。
艳得,她想一直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