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吃完面前的食物,心满意足的帮着女主人端了餐具,这才出了屋子,琢磨着去看看这个男人是哪里别扭了。
屋外种着三三两两的树,何安叫不出名字,但是看这肥厚的树叶,也知道不过是寻常林木,那厮正在院子里的篱笆边,坐在门前的大石块上。
咦?何安看到他脚下放着的一瓢吃食,方才,并未见他端出来,难不成,是谁给送出来的?
方才吃饭时,大丫说身体不舒服便端着食瓢回房间了,难道,是她送来的?可真是个有心的小丫头。
“公主。”国师见到来者何人,便站起身来,微微屈身,行了个礼。这几日,自己与他独处,这男人倒是守礼得紧。这样看来,真不像齐国人。
“国师,可是那村妇说话冒犯了你。”
“不至于。”清冷的声音,让何安忍不住脊背发凉。
这男人,典型的闷骚吧?声音都这般哀怨了,还不承认吗?真想撕下他的面具,看看此时他的脸色是何等的精彩。
“刀币,我要刀币,三个刀币......”还未等何安好好奚落这个死要面子的男人,就被不知何时跑出来的婆子给打乱了。
之前安放在马车上的婆子,此时已经自己出来了,围着院子找些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婆婆,您家在哪儿?”何安凑了上去,不想那婆子看都不看一下,一直在地上找东西。
“姑娘,吃些浆果吧。”村妇抱着二娃走了出来,一手还抓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还未等何安接过,那婆子竟像疯了般去抢二娃!
“刀币!我的刀币!”
“呜哇!呜哇......”二娃本就余惊未平,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折腾。
何安拉住婆子,想要把她与二娃拉出一截距离,却不曾想,这羸弱的老妇怎生会有如此大的力气,竟把何安推得一个踉跄。
还是国师过来,控制住了那老妇,才不至于又酿成一桩惨剧。
二娃爹听到哭声跑了出来,这次像是学乖了,一把抱过二娃,一声不吭的回了里屋。
“你这婆子!休要无理取闹!一个刀币都够俺们家四口人一年的吃用了,俺们二娃就吃了你一口果子,你怎生这般蛮横,就讹上俺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