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侯夫人摇了摇头又道:“对了,那林顺真是该死,居然敢临时反水,我饶不了他的狗命,都是他害得嬷嬷受了这场罪。”
侯夫人对林顺反水这件事也是有些头疼,都是她一时大意,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将他们夫妇一起毒死,就算纳兰云溪和老夫人怀疑也死无对证,如今她没想到林顺还有一瓶药膏,这下便将这件事弄得复杂化了。
“母亲,我当初就说将他们一起毒死,这样才是最安全的,您偏不听,云溪那小贱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她了,现在有祖母撑腰更是如鱼得水,您不该一次次小瞧了她。”
纳兰云若想到这事绝美的小脸上染上一层寒霜,她当初就劝告过侯夫人如今不能再小看了她,可是她偏不听,现在这件事已经将她们陷入不利的地步了。
“是,以后,我会严加堤防那小贱人的,这次都怪我太大意了,只是,你们对府中闹鬼的事有什么看法?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你祖母和那小贱人的话,说有办法证实云飞的死另有蹊跷,真是可恶。”
侯夫人想到纳兰云溪和老夫人之间的那阵耳语,虽然她根本就不信她能翻出什么风浪来,纳兰云飞早已灰飞烟灭,就凭那一瓶药和林顺的说辞根本无法证明,但还是心里不舒服。
“哼,她无非是想去荣王府请那百草堂的赤脚大夫来一趟侯府,她也不想想,荣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她能去就去得了的,那荣王妃爱儿如命,听说那赤脚大夫将荣王府小世子的身子调理的有了些起色,她如何能让那赤脚大夫离开王府,去掺合这事儿?这您就放心吧,即使她真有能耐让那赤脚大夫来,到时候我们就来个抵死不认,祖母也是没办法的。”
说到心机纳兰云若可不比侯夫人差,这些弯弯绕绕的阴毒事她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恩,我觉得也是,她再如何蹦跶,她那弟弟也已经死了,她还能让他活过来不成?”
听了纳兰云若的话,侯夫人也放下心来,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晚上,沈素秋亲自去看了林嬷嬷,并亲手给她熬了汤药喂她服下,林嬷嬷感激涕零,虽然重伤也觉得值了,她又当着侯夫人的面骂纳兰云溪狡猾,都是因为她挑起了这件事才令她挨了打,侯夫人安慰了她几句,才劝得她好好休息。
沈素秋今日也是精疲力尽,从林嬷嬷那儿回来后,让梅香去厨房端了一碗银耳燕窝粥吃了,便早早的歇下了,她知道纳兰康这些日子都在四姨娘的房间里,所以也不掌灯等待他了,等他也不会来。
入夜,侯府的主子们早就歇下了,下人们也累了一天,除去守夜的奴才们都早早的睡了,云层遮住了月牙的柔光,夜色黑漆漆的,偶尔有几颗星星散发出一点星光,像给大地拢了一层轻纱,显出一丝神秘。
“母亲…”一声幽幽暗暗的声音在侯夫人的屋子里响了起来,忽远忽近,像是离得很远,又似乎很近,那声音中还有一丝幽怨和浓浓的哭泣声。
“母亲…”又是一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的声音近在尺咫的响在侯夫人的耳边。
“是谁?”侯夫人猛的一惊从坐了起来,举目四望,只见屋子里一片漆黑,连灯都没点。
“梅香…”
侯夫人不免有些惊惧,她笼着被子缩成一团,只觉脑袋有些昏沉,耳边也嗡嗡作响,她叫了一声今日守夜的梅香,却不见回答。
“母亲…”一阵哀怨的哭腔拖着长长的尾音响起,此时那又细又长似哭似笑幽怨阴冷的声音又传入了耳中,令人听了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