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群人早就进了屋子,此刻铁青着脸,嘴唇也微微颤抖着,满眼不可置信和失望,刹那间似乎老了十几岁,鬓间黑白相间的头发一瞬间全部雪白。
“娘,您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纳兰康见老夫人的头发刹那间变得雪白,知道她是受了刺激,她向来重视侯府的人丁,尤其是男孩,而侯府男丁单薄,只得了两个儿子,嫡子纳兰云尘因为游学在外不在府中,所以她便将所有的疼爱给了纳兰云飞。
虽然他是庶子,却因为他是男孩又乖巧懂事而得了老夫人的青睐,如不是真心疼爱,她此时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瞬间急白了头发?
“你这毒妇,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下你还想要如何狡辩?”
老夫人看着沈素秋那张保养得体慈眉目善的脸,恨不得亲自上前将她这张伪善的美人脸撕破。
“不,我没有,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侯夫人的脑子慢慢的清明过来,见老夫人和纳兰康在丫环下人的簇拥下都到了她的屋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设计了。
她顿时想到上一次闹鬼的事,莫非也是纳兰云溪扮鬼吓她,是要让她饱受惊吓和折磨之后才揭穿她么?
可是上次的鬼和这次的明显不同,上次的鬼更像纳兰云飞自己……
“你方才说的话我和康儿还有这些下人们都听到了,你还想狡辩?”
老夫人此时怒气冲天,恨不得立即将沈素秋乱棍打死,但也知道她毕竟是侯府的女主人,而且还有丞相府做靠山,即使她害死了纳兰云飞,她也无法立即就将她打死为他偿命,这事终究还要看纳兰康的决定。
“不,我没说,我没说,是这小贱人陷害我的,是她陷害我的,是她装神弄鬼……令我受了惊吓,所以才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的,我怎么可能害云飞?我不可能害他……”
侯夫人方才虽然被吓得不轻,但知道是纳兰云溪扮鬼吓她之后,心中的恐惧感顿时便降低了,想到上次的鬼也有可能是人扮的,提了好多天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
因为,她之前也以为真的是云飞的冤魂不散,前来找她索命的,如今得知不是真的鬼怪作祟,心中便安定了不少,所以说起话来便不像刚才惊慌之下口不择言,而是立即便开始辩驳起来。
“父亲,祖母,母亲方才说了什么话,你们应该都听得一清二楚了,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求父亲和祖母为云飞做主。”
纳兰云溪见侯夫人如此厚颜无耻,心中郁闷连半句话都不想再和她多说,只是跪着求纳兰康和老夫人,希望他们二人能惩治侯夫人。
“那是我惊慌之下口不择言说的胡话,如何能算数?对了,云若呢?云若去哪儿了?她不是和我一起住的么?”
侯夫人见老夫人头发瞬间雪白,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神情中满是震惊、愤怒、鄙视、懊悔种种情绪参杂在一起,顿时觉得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饶了她,忙叫着纳兰云若,想要用她庐陵王妃的身份来为自己脱罪。
纳兰云若此时还昏睡在床榻上,侯夫人看了一圈,见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她此时还在昏睡,便知道她是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死,连方才闹鬼的时候都半点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