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地势越来越崎岖不平,马车跑在这条路上也渐渐的慢了下来,纳兰云溪正纳闷的时候,只见那刺客一抖马缰,已调转马头往一条羊肠小道上来,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便听到后面似乎有风声和大喝声传来。
“哼,去死吧。”只听那刺客猛的冷哼一声身子一闪便跃下了马车,随即朝地上滚了几圈,身影便消失不见。
她一把掀开马车帘子,只见前方是一处悬崖,那刺客跳下马车的时候抽出一把箭插在了马屁股上,那马吃痛,前蹄扬起凄厉的嘶叫了一声,便发疯般更快的向前跑去,而此时自己离那悬崖只有两三丈的距离,自己就是想要拼死跳下马车也不可能了。
那刺客一跃下马车便就地一滚,随即向后面打马追来的燕翎射出一箭,燕翎眼看着就到了马车的边缘,却又被他这一箭阻了组,就和前面的马车拉开了距离。
燕翎被那刺客一阻顿时大怒,甩手就发出一把飞刀,快如闪电力道奇大的飞向那刺客,只听“噗”的一声,那刺客来不及躲闪,飞刀顿时全柄没入他的肩头,他低叫了一声,便和燕翎错身而过,逃了出去。
燕翎此时来不及杀他,只耽搁这片刻的功夫,纳兰云溪乘坐的马车已经到了悬崖边,他一把甩出飞刀之后便从马背上飞身而起闪电般飞向前面的马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纳兰云溪的马吃痛狂奔,到了悬崖边也收势不住,那马长嘶一声便掉了下去,纳兰云溪紧紧攀着马车的边缘,心却沉到了谷底。
刚出了悬崖,云溪便觉得自己耳边风声呼呼,接着手臂上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被燕翎抓住腾空而起,从马车中飞了出来,她紧张得哇哇大叫了两声,下落的趋势不减,却已经落入了燕翎的怀中,她反射性的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腰间死死的扯住。
燕翎此时提着气,不便说话,脸色却突然憋得通红,他抱着纳兰云溪朝下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悬崖高度,将手中的长剑刺向石壁,然后紧紧抓住,二人下坠之势便稍微缓了缓,纳兰云溪有恐高症,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崖底,吓得闭上了眼睛,手中紧紧的抓着燕翎的腰带,连身子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燕翎被她这一副有些依靠的姿态取悦了,他休息了片刻,换了一口气,蓦地将长剑拔出,二人继续坠落,纳兰云溪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再沉着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燕翎一手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一手握着剑不时的插入崖壁中缓解下坠的趋势,两三次之后那剑便支撑不住二人,蓦地断了,纳兰云溪见剑断了,忙吓得闭上眼睛,暗道看来今日天不佑我,要葬身在这悬崖底下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燕翎已经看到了崖底,他一喜忙拔出一柄匕首再一次的插在崖壁上缓解二人坠落的趋势,他数次发力虎口早已挣破,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下来,而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当他看到坠落的马车时心中顿时一松,一口气再也撑不住,将纳兰云溪翻了个身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面朝下落了下去。
“砰”的一声,二人重重的落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燕翎隐约见纳兰云溪在自己的身上,而他做了肉盾垫在她的身下,想来她的伤势应该不会很重,便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而纳兰云溪也因为惊吓过度,在落地时被震晕了过去。
此时悬崖上面,那刺客见纳兰云溪的马车摔下山崖之后,才捂着肩头的伤口隐踪匿迹往西而去。
流觞和何嬷嬷见纳兰云溪的马车被刺客赶走,燕翎去追,自己去没法跟着去,只好站在原地等,流觞发出信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见清泉赶着马车而来,而马车中坐着的正是容钰。
“国师,我们遇到了刺客。”
流觞见了容钰,忙上前行礼,却见容钰只是摆了摆手道:“恩,我知道了,没想到我们竟来迟一步。”
流觞不解他话中的意思,却听得清泉道:“国师早知道了三小姐会出事,所以方才便令我到荣王府去接她,没想到却晚了一步。”
“怪不得,你们来得如此迅速。”流觞点了点头,暗道没想到国师连这个都能预测到,传闻果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