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在外间听到动静忙起来伺候,他心下诧异,暗道国师虽然日理万机,但作息还算正常,这个点起床还是第一次。
“国师,怎么不再多睡一下,现在还早,才四更天。”
玉书虽然那么想,但还是将铜盆端了进来,伺候他梳洗,他知道他一旦起来就必不会再睡了。
“恩,我起来练功。”容钰淡淡的回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任由玉书伺候着他梳洗。
“是。”玉书小心的答应了一声。
容钰今日特地选了一件白色织锦直缀长袍,腰间束一根同色荔枝纹缎带,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将邪肆张狂的气息隐没了些,却有几分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的模样。
他将纳兰云溪给他绣的那个蹩脚的荷包拿出来在手中摩挲了好久,还凑在鼻端闻了闻,一阵木兰香扑面而来,他的嘴角不由微微上翘,想了想又将那荷包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丝毫不嫌那肉眼就能看出来的极差的绣工。
将自己都收拾好之后,他才又坐在桌前看了一会儿折子,批示了一些奏折,等到五更时分,便命玉书将传早饭,吃过饭好不容易挨到太阳出来,金光洒满大地,他便急慌慌的让清泉套上马车,一路往望江楼去了。
前几日流觞就听了纳兰云溪和纳兰云朵的话,得知纳兰云溪居然要为国师牵线搭桥,不由得替她捏着一把汗,这件事她压根就没敢告诉国师,而且她当时还以为纳兰云溪也只是说说,应付一下纳兰云朵,没想到今日她就真的带着她来见国师了。
从纳兰云溪和纳兰云朵吃完早饭一起相伴着出了门,她就一直提着心了,如今姐妹二人看天色还早,便在街上逛了一圈。
纳兰云溪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逛街,刚好纳兰云朵也是刚回京城,姐妹俩一拍即合,二人直将几条主街道都逛了个遍,买了好些东西,最后没办法流觞派丫环回府又叫了几个家丁,才将二人买的东西拿回了家。
纳兰云溪买东西是有目的性的,四姨娘被老夫人喝叱,虽然是在气头上,可是还是说明她在管教下人方面欠缺些火候,她今儿买的这些物件儿便是要给她,让她建立一套奖罚制度,以后下人若是做错事,一定要惩罚,若是做得好的,便奖励一下,这样奖罚分明,时间长了,她便可以从心里慢慢收服她们了,这比打骂要来得好。
纳兰云溪和纳兰云朵直逛得精疲力尽,看看天色也快晌午了,才去了望江楼,而容钰一早就到了这里,在楼上包了一间贵宾间在这里等她,左等右等不见人来,直到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打算派清泉去寻她,才见她还带着一个女子和流觞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清泉,她来了,下去将她接上来。”容钰坐在窗前看到纳兰云溪进了望江楼,便吩咐清泉下去接,只是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子,容钰不禁皱了皱眉,祈盼欢喜了一个早上的好心情顿时有些郁闷。
“是。”清泉答应了一声去了,不一会儿便转了回来,将纳兰云溪和纳兰云朵带进了屋子。
“国师。”纳兰云溪进来后见容钰今日的打扮也与往日不怎么相同,不由看了纳兰云朵一眼,暗道他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更加显得俊美如玉,有一种秋水为神玉为骨的风姿,只是这好像怎么有点相亲的意味?
“怎么才来,我一早就来了。”容钰答应了一声,语声轻柔,却是告诉她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了。
“哦,你怎么来那么早?我还以为你事忙,怎么也要中午才能来,所以便和我二叔家的妹妹逛了一会子街,挨到中午才来的。”
纳兰云溪听了他的话心中顿时有些歉疚,呐呐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