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云若走到老夫人跟前,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意有所指的说道。
“就是啊,祖母,这火来得奇怪,莫非是天火?还是这期间有什么阴谋?这么矜贵的东西三妹妹也不往好放,这下这芙蓉锦被大火烧毁,你怎么也脱不了办事不利的干系。”
纳兰云烟也插进嘴来,二人好不容易逮住了纳兰云溪这么个把柄,不将她撕得脱一层皮如何肯罢休?
“云溪,你也的确太不小心了,这么大的事这么矜贵的东西,你怎么能放在这废弃的仓库里?”
侯夫人此时也赶来了,母女三人一唱一和便想将这失火的错推在她的身上。
“祖母,父亲,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你们放心,皇上若是怪罪下来,这罪名自然由我来担,明儿我会亲自进宫向赵公公说明原因,等候皇上发落。”
纳兰云溪却淡定的走上前几步,自行向纳兰康和老夫人请罪。
“哎,云溪,这事也不能怪你,如今当务之急,是要争取让赵公公再宽限几日,你让那合作的商家再赶制一批锦缎出来也就是了,只是不知道赵公公那里能不能让他说服宫里的娘娘们宽限几日?”
老夫人倒没有太过责怪纳兰云溪,而是想着怎样补救这件事。
“我知道,祖母,我明儿一早便进宫去找赵公公说明此事,只是,今夜之事,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烧了这芙蓉锦,好让我没法按时交差,还望祖母明察。”
纳兰云溪其实心里并不想查了,就算查出来又有什么用?东西已经烧毁了,查出纵火的凶手也惩治不了他,总不过就那几个和自己过不去的人,但是心里终究有些不服气,想必老夫人也能看出些蛛丝马迹来吧,也知道这火不可能来得无缘无故吧,老夫人都是老人精了,什么事没经见过?
而且府中的事她平日里不大管,心里却明镜儿似的,想必她也早就猜到了纵火的凶手,只是不愿意说出来吧。
“哎,云溪,如今我们就算想查那凶手也查不出了啊,你素来会验尸会断案,可这一把火将蛛丝马迹都烧掉了,如何查?况且,当务之急并不是查找走水的原因,而是要想想明天该怎么应对吧。”
老夫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对纳兰云溪说道。
她心中何尝不知道这火起得不明不白,而且,对于纵火得凶手她心中也有数,她相信纳兰云溪的能力,若是叫她去查,她一定能通过蛛丝马迹的分析最终查出凶手,这些日子她已经领教过她的本事了,可是,若这凶手到时候被查出来是那几个和她不对盘的人,那又该如何处置?她终究还是不愿侯府众*起萧墙,内部争斗得太厉害啊。
“祖母既然如此说,云溪心中也明白了。”
纳兰云溪知道老夫人是不打算处置纵火的人了,可是,这几车芙蓉锦总共七八十匹,若是不烧毁的话足够宫里的娘娘们做年节的衣裳了,她又提高了卖价,总价值差不多十万两银子毛利,她心里是真的心疼啊。
无论如何,这笔损失,她终究是要从侯府的账目里讨回来的,既然老夫人不肯让她查纵火的凶手,那她便将这些损失折价成银子,然后从侯府的各项产业中捞回来,放手之前她也要给自己捞一笔,最起码,不能让流觞和那些绣娘们白辛苦。
芙蓉锦被烧光之后,火被下人们渐渐的扑灭了,纳兰康也一直站在老夫人身旁,听到云溪说损失了差不多十万两银子,他恨不得将纵火之人掐死,再怎么样也不该和银子过不去,不该将这些锦缎烧毁啊。
火被扑灭后,老夫人才让众人先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