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浑身颤抖着,手中捏着一块帕子不停的在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虽然衣着端庄,但细看之下,双眼红肿,狼狈不堪,裴将军站在她身边神色冰冷,看都不看她一眼。
裴凌一眼看见裴芊芊和苏瑾,面色一变,定定的看着她们,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话。
“大哥这些年一向可好?小妹这厢有礼了。”
裴芊芊隔着人群远远的向他福了福,客气而有礼的施了一礼,一点也不像多年未见的样子。
“芊芊,瑾儿。”裴凌愣了半晌终究还是走向裴芊芊三人,然后在她们面前站定,语声痛苦的说道。
“哼。”苏瑾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他,只是转过了头去。
“芊芊,当年,是大哥错怪了你,你……”裴凌一句话说出,却又觉得这话着实太过单薄,一时怔怔着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大哥今日来此是何意?”裴芊芊此时心中也是波涛汹涌,毕竟裴凌自小疼她,当年将她赶出将军府也是事出有因,所以顿了顿还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芊芊,瑾儿,当年的事都是我错了,我今儿来此是向你们负荆请罪来了。”
裴凌说完便将身上的外衫解开,露出了背在里面的荆条,前膝一屈弯了下去。
“我已经查明了当年的事,当年是清婉给父亲和母亲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十日红,才令她们相继离世,我也查明这本是清婉当年的一个计谋,目的便是让我迁怒瑾儿,将他休弃,可怜我被这恶毒的贱人欺瞒了这么多年方才得知真相,而且害得逸儿有家不能归,我真是罪该万死……”
裴凌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瑾,眼中有着灼痛,然后又疼惜的看向裴芊芊,懊悔、伤心、失落种种心事全部凝聚在目光中,有一种毁天灭地的焚天之怒。
裴夫人见裴凌如此,早就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在他说出那番话后便颤抖着身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心灰意冷的任由冰凉的地板上传来的冷意穿透她的身子。
一个身穿朝服的官员走上前来,在裴凌面前低低的说了几句话,裴凌点了点头他便转了回去,命衙役拿出一卷供状来,缓缓展开。
“本官今日来这里也不是审案的,案子本官早已审问清楚了,下面跪着的这二人便是当年裴老将军夫妇被害死的帮凶,而真正的主谋……却是裴将军如今的夫人李清婉。”
京城府尹刘大人手中拿着一卷供状站在台上大声的对周围的百姓说道。
“什么?”
“啊……”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无数声抽气和嘶嘶声,而且人们齐齐将目光凝聚在李清婉的身上,如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而此时的李清婉早就哭干了眼泪,再也不复往日的雍容华贵,端庄贵妇的模样,只是呆愣的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前方一尺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