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孙女记住了。”纳兰云若点了点头,含着泪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
“恩,那如今王府掌家的是什么人?你过了门,是正王妃,王爷是不是也该将掌家之权交给你了?”
老夫人觉得无论如何纳兰云若都是王府的正经女主人,只要她将掌家权握在手里,那燕翎就算抬再多的小妾也得被她拿捏着,总不至于太过寒碜。
“没有,以前王府掌家的是王爷的奶娘,如今王爷将那个妾室抬进门,那妾室昨儿和王爷求掌家权,王爷似乎想应了她。”
想到这事,纳兰云若又心塞起来,她这几天一直没见到燕翎,昨儿她院子里的两个守门的小丫头悄悄的议论,说新姨娘向燕翎求了掌家权,燕翎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刚好这话被林嬷嬷听见了,林嬷嬷便告诉了她,这些事都加在一块儿了,压得她昨儿连饭都没吃,一夜没睡,所以才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就连她今日带给侯府众人的礼物都是她自己拿了银子悄悄的让林嬷嬷去外面买的,哪里是从王府拿出来的?燕翎这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在娘家人面前难堪,让她没脸,想到这里,她心里拔凉拔凉的,顿时对王府的生活半点兴趣都没有了。
“哎,怎么会这样?堂堂的王府若是将掌家权交给姨娘,这不是公然宠妾灭妻么?”
老夫人摇了摇头,对燕翎的这种做法也是十分的不赞同,没想到他居然会这般无视东陵律法,将一个妾室这般抬高,想让她压着当家主母,他就不怕被御使弹劾么?
“祖母,您有所不知,王府里都是王爷说了算,根本就每个能压得住他的人,皇上对他恩宠有加,从来不管他的事,皇后娘娘就更没资格管了,我们成亲之后连进宫谢恩他都没有带我去,只是自己入宫了一趟,后来我偷偷的打听,才知道他是去祭拜前皇后了。”
纳兰云若越说越堵心,她虽然顶着庐陵王妃的头衔,但在王府的地位实际还不如一个下人,不如一个姨娘,这样的差距和她原来想象的荣华富贵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她这样的名门嫡女怎么能受得了?
“事到如今,你们也成了亲了,只要你自己平日里小心着些,别出差错,他若揪不出你的错处便不能将你如何,内院之事迟早还是要交给你管理的,只是,你如今要蛰伏着,好生和他的妾室们相处,总有你出头的日子。”
老夫人心中也不是滋味,若纳兰云若嫁的夫家门第没侯府高,按她和纳兰康还可以出面弹压警告一番孙女婿,可是她偏偏嫁给了皇族亲贵,他们也只有忍耐的份,哪里能出言相劝?
说了半晌话,老夫人也乏了,她让纳兰云若在府中走走,待午饭的时候再来她的屋子中,和纳兰云溪一起用饭,纳兰云若只好答应了一声,出了老夫人的房间。
而如今她也没地方可去,平日里她虽然不像纳兰云烟那般明着张扬跋扈,欺压姐妹下人,可是暗地里也是清高自傲,从不肯和几个庶妹来往的,所以她只能去了自己的院子,然后再抽空去看看被禁足的纳兰云烟。
纳兰云尘如今是侯府的耻辱,谁都不敢提他,也不知道纳兰康会如何处置他,所以她也不敢自己去看他,在王府受了一肚子的气,可如今回到娘家,也没个和她排解的人,还是这般凄凉的境况,她想到这里,便又淌下泪水来,一边哭着一边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同一时间,青山院里却是一派和乐热闹的景象,纳兰云溪在屋子里和裴芊芊坐着吃饭,何嬷嬷一脸喜笑颜开的伺候她们母女二人,裴芊芊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来纳兰云溪这几日在国师府过得如何。
“娘,你也在国师府住过几天的,国师府就国师一个主子,其他的都是些姬妾们,我第一日进门,国师就将掌家权交给了我,第二日便将他的那些妾室们都打发出府去了。”
纳兰云溪将自己这几日的事非常详尽的说了一遍,包括容钰的腿中毒自己还没和他圆房的事也说了,流觞一直在一边捂着嘴偷笑着,裴芊芊和何嬷嬷以及其他几个丫头听了之后都是一副高兴的神色。
身为纳兰云溪身边最亲近的人,当然没什么比看到她过得幸福更重要的了,裴芊芊听完之后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的问道:“你一过门就将国师的妾室们都打发出府,这件事会不会做得有些过了?而且会不会让府中下人们对你有什么议论?说你善嫉?”
裴芊芊虽然曾经游学过,也有些不同于常人的见识,但她毕竟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女子,骨子里三妻四妾的观念还是很深的,否则便不会给纳兰康做妾做了这么多年也没法反抗了,更不会因为自己爱慕上官清还能和秦玉蓉成了生死之交还将他们的女儿视如己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