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这般想着,手却不由自主的摸上了下巴,国师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在京城为东陵效力,甘心为容家做了棋子,表面看起来风光无比,可是,他心里的苦,只有自小跟着他的他和流觞才能理解,如今,他终于肯为了一个人敞开自己的心扉了,肯为了那个人隐忍了。
“是我惹了夫人生气要离家出走,当然要求得她的原谅了,我和她承诺过的,成亲后她的话要听从,如今她生了气,不让我进门,那我边不进,等她什么时候气消了,肯让我进去了,我再进去不迟。”
容钰这几句话却是提高了声音远远的送了出去,也送进了屋子,足以令里面的所有人都能听见了。
纳兰云溪方才一怒之下奔过去将门摔上了,之后又忍不住有些后悔,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丫环下人在呢,男人最重视的是面子,无论哪个时代都一样,更何况在这男人就是天的古代,她这样当着这些下人的面当众给他没脸,想想似乎有些过激了。
今儿好像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这么激动呢,以前在安宁侯府的时候,无论如何她都能暂时隐忍着,能够慢慢布局,等待时机,将暗害自己的人和想要害自己的人一网打尽,可是,今天,她特别的没有耐性。
究其根由,就是因为这个苏玉落和容钰那说不清道不明,朦朦胧胧的暧昧关系,从流觞和清泉的态度中就能窥到一二,那苏玉落和容钰的关系绝不一般,就算长大后他们没有来往频繁,那小时候也一定在一起过。
这是令她今日情绪躁动不安的主要原因,她没有让流觞告诉她苏玉落和容钰的关系,因为他们都是旁人,都不是当事人,不是当事人的话,仅仅凭眼睛看到的是不能确切形容出二人关系的,所以,她要容钰亲自说,只要他和她说,那他就相信他一次。
因为,一直以来,她对他的依赖感渐渐加深,而且他确实没有骗过自己,有些事是她自己没有问,所以他才没说。
她承认,这一次苏玉落的归来,让她心里有些危机感和小小的醋意,这种危机感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和天生的灵敏感觉察觉出来的,对于持着容钰令牌的苏玉落,她心里很嫉妒,今天将她拒之门外,她甚至有些害怕见到她,怕她将自己比下去,或者是说出什么她和容钰之间的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来打击她。
所以,她今日的心情可谓酸酸甜甜,又苦又涩,有种好像自己的东西即将要被别人抢走的感觉,心中空落落的,这种心情在见到容钰归来之时才落到了实处,所以便不再隐忍,任性的在众人面前摔了门。
这只是一刹那间的想法,还没等脑子做出决定身体便开始行动了,做完之后才惊觉,所以现在也只能那样了。
不过方才听了他故意提高音量说的话,她纠结憋闷了一整天的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他并没有生气,而且还记得她成亲之前给他写的那封信,那封三从四德八荣八耻的信,虽然那只是她一时抽风想到的,但心里其实并没有真的当真,也没想过容钰能接受,他不被她那惊世骇俗的想法惊到就不错了,难道还真的指望他执行?
可是他方才分明说了一句夫人的话要听从,只是这么一句话,她的心便被融化了,而且,她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因为这一句话便生出了那么多的想法?
她呆呆的站在屋子里,想着一门之隔处的容钰,如今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等她开门,脸上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夫人,这……要不让我给国师将门打开吧。”
流觞和屋子里的几个丫环以及何嬷嬷全都被纳兰云溪的反应惊呆住了,小莲绿意翠竹三个丫环仍然跪着,何嬷嬷一脸焦急的看着纳兰云溪,生怕她将容钰给得罪了,以后在国师府不好立足,本来自己是要开口劝阻她的,见流觞先开了口,便只好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哼,既然没忘记三从四德,八荣八耻,那就现在外面冷静冷静,想想待会儿要怎么跟我说那苏玉落的事吧,等我先教训了这几个丫环再说。”
纳兰云溪此时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方才心潮澎湃,情绪起伏变化很大,多了些多愁善感的情绪,自己思量半晌后,便也冷静下来了,她前世的职业让她最不能情做得事便是绪化,要时时刻刻保持冷静的思维和清醒的头脑,否则她如何给病人动手术,如何能清楚的检测分析各种尸体给破案人员提供准确的数据?
她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收起了方才种种情绪,嘴角撇了撇一转身回到了屋子里三个丫环跪着的地方,在软榻上坐了下去,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