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是活是好是赖都是他们姐弟二人自己打拼出来的日子,如今他们二人各自成家,日子也算不差了,可是容家的人却举家进了京城,还偏要住在国师府,住也就罢了,可还要她和容钰敬楚秋歌这个继母?
她这个继母大概巴不得她和容钰能死在京城吧,她这么多年来又何曾询问过他们一句?
容雪一边苦涩的想着往事,一边看着容钰的动作,看他会不会有什么暗示,宴席一时陷入僵局中,楚秋歌和容馨容钰以及容洛齐齐看着容雪姐弟俩。
良久之后,容国公等了半晌见容雪和容钰没有动作,放下手中的筷子,再次看向二人道:“雪儿,钰儿,我容家上遵国法,下守家规,不仅在大尧是名门望族,顶级贵族,就算来了东陵,也不能忘了容家的家规,秋歌她毕竟是你们的母亲,是我容府的当家主母,你们对她这般冷冷淡淡,不理不睬,是什么意思?”
容国公说完后,便目光凌厉的看着二人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的答复。
半晌容钰才冷哼了一声,道:“国公来京城的时候,便该想到会有如今的这一幕,我和姐姐数十年在这里给容家当棋子,为东陵效力,让容家好好的在大尧驻守,而容家却从未问过我们的生死,也未关心过我们的衣食住行,如今你们一朝归来,想住在我的府邸,我身为子女没有选择的余地,但若想好好的待在我的国师府,你们便安分守己,如若不然,那国公便请另开府邸吧。”
容钰说完后将筷子一放,看了纳兰云溪一眼道:“夫人,让姐姐现在这里陪老太君和国公用饭吧,刚好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侯府的事,不便继续奉陪,我们先回去吧。”
他说着便向容雪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推轮椅就往外走了去,纳兰云溪忙向厅里的众人欠了欠身行礼告退,容雪撇了撇嘴,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们二人离开,却将自己单独一人留下来,陪着这群最亲却最陌生的家人。
容钰和纳兰云溪二人缓缓的走了出去,老太君和容国公的脸色都不好看,楚秋歌母子几个更是涨红了脸,楚秋歌哀戚的看了一眼容国公,然后凄然笑了笑道:“国公,今儿我们才第一次见雪儿和钰儿,别把她们逼急了,虽然他们都已经成了家,但毕竟还是孩子,我们不急于一时,好在这次终于团聚了,以后,妾身会好好关照他们二人,争取让他们接受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便有水光溢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令在场的人忍不住动容,一眼看起来,活脱脱的继子继女不尊继母的场面啊。
容雪见楚秋歌如此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既然容钰走了,那此时这里便是自己做主了,她不能让祖母和父亲觉得自己和容钰不懂礼法,不尊孝道,不敬继母,也不能让楚秋歌在这小小的事件上便黑化她们姐弟二人。
所以,她让香坠斟了满满一杯酒,然后双手捧着到了她面前,跪了下去,向她敬酒。
“母亲,这一杯酒雪儿是以女儿的方式向您敬的,而不是以王妃的身份敬的,还望母亲日后多加照看,也不要怪罪钰儿,他自小在宫中受了许多苦,而且腿部中了毒这么些年一直没有解毒的良方,他心里难会有所怪怨,性子也难免乖张古怪些,还望母亲担待一二。”
容雪跪在她的席位前神色淡淡的说道。
她这一席话一说,老太君和容国公脸上神色一顿,尤其是容国公,脸上瞬间浮起一丝歉疚,再也没有方才的怪怨了,容雪定定的看着楚秋歌,等着她接过自己敬的酒。
她说这一番话一来是在向她说明她还有安亲王妃这一头衔,若是按照品级来说她本不该给她敬酒,所以她只是以子女的身份敬的,二来也替容钰开脱,解释了他不肯敬酒的原因,与其说他是不愿搭理楚秋歌,还不如说他是怪怨容国公,所以他这一席话不卑不吭,瞬间便将楚秋歌方才隐忍委屈的继母形象比了下去,也成功的让老太君和容国公起了怜悯之心。
“雪儿快快清起,你是安亲王妃,我如何当得你敬酒?方才我便是不愿的,可是国公非要你们敬我,不过是个虚礼,计较那么些做什么?待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长了,自然就了解了,到时候想必你们也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