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的轻功居然这么好,能躲开我射出的筷子,轻功应该不在流觞之下。“
容钰这才神色淡淡却一脸清寒的开了口。
这大半天他一直坐着没动,就是让纳兰云溪发挥她的特长,条理清晰的分析案情,找出幕后凶手,这一番分析下来,凶手已经基本明了了,虽然他也有疑惑的地方,但是,苏玉落曾经刺杀过纳兰云溪,那是肯定的,而她方才居然还口出污言,像个泼妇似的辱骂纳兰云溪,他如何还能容得下他?
此时他若是不出手,那估计以后国师府的人都要将他当做死人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纳兰云溪被别人骂或者受气挨打。
尤其是这两次的刺客事件,本来应该是由他去查的,他应该护着她的,但是他也知道,她就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她不会只做被养在闺房里的娇花,她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的原则和信仰,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宁愿在她身边看着她,让她自己展露风华,只要他在她身后默默的守护她,看紧她,那就好了。
苏玉落方才大惊之下只是本能的躲开了容钰的筷子,她没想到容钰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无情的出手,无论以前他如何冷遇自己,如何不搭理自己,她给他的信他从来没有亲自回复过,都是清泉代为回复的,她给他送来解药他也只是理所当然的收着,从来没有一次感谢的话,她对他嘘寒问暖,不仅寄信件解药来,还亲手给他缝制衣裳,不说一日一件,也一个季度缝制好几件,随着他的解药给他寄过来……
对于他的从来不肯回应,她以为他就是那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无情是他的天性,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坐着这些事,她做的这些事将自己都感动了,他却依然郎心如铁,不肯为她动丝毫情意。
直到她这次进京,终于见到了风华绝代的他,她更加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事真的值了,他是那样的出众,引人注目,见到他的真人之后,她才觉得,以前在大尧那些暗中倾慕自己的男子简直太弱了,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及,所以,她对他更加满意了,也从心中生了情愫。
可是,本来她以为他就算对他无情,至少也会遵从长辈的意愿娶她为妻,连容国公和老太君当年送他和容雪到东陵为质,他都没有过任何怨言,更何况自己这么对待她,但那只是她以为的可是。
他的亲事他却再也不容任何人做主,自己娶了纳兰云溪为妻,当她在大尧听说了这件事后,虽然心中也难过,但打听明白她的身份之后,她就以为他是为了和容国公容老太君对着干所以才娶了一个庶女为妻,而且,她那时候认定他对纳兰云溪也必然没有任何情意可言。
她对他数十年如一日的付出,他都无动于衷,一个小小的庶女没权利没地位没家世哪里能和她比?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心?
可是,等她真正进了京城,亲眼目睹容钰对纳兰云溪的呵护备至,哪怕是看她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数十年来的辛苦付出,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他认识没几天就成了亲的小庶女,看着纳兰云溪在国师府中胡作非为嚣张跋扈,他却什么都由着她,她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但是,她却不甘心,不甘心就自己的付出就这样别他无视,被他辜负,也不甘心容家自小将她当成容钰的未婚妻,而此时他却拒不承认,连做个平妻甚至是妾室,他都不肯,所以,她心里有怨气是理所当然的……
苏玉落此时面容憔悴,看着擦着她的鼻尖而过又径直飞向对面窗户上的筷子,深深的插入了窗棱中,这般的无情,这般的无义,若是他对任何人都这般无情无义,她也认了,可是,为什么他对那个地位卑贱的庶女如此重情重义,百般宠爱?
”钰哥哥,你这是想杀了我么?你别忘了,你杀了我,便没人给那药引以血喂养了,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是,你连自己的毒也不想解了么?“
苏玉落此时虽然不知道纳兰云溪是不是知道她将蛊虫养在别院中,但是若是蛊虫死了的话,她是有感应的,如今她没有任何感应,那就说明蛊虫还好好的,而且,别院的人也并没有来向她禀报蛊虫有什么别的动静……
不对,她突然想到纳兰云溪说去过她的别院找到那令牌和袖箭,那这件事她却不知道,那就是说容钰和纳兰云溪一定封锁了消息,那些人给她传递不进消息来,所以她并不知道纳兰云溪去过别院的事,那既然她去过别远了,那蛊虫会不会被她偷走?
这个想法一入她的脑海,她顿时紧张起来,若是蛊虫被她偷走的话,那容钰此时自然是不害怕她用药引要挟了,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此时恨不得能飞出国师府,去别院中看看那蛊虫药引是不是还好端端的在,但是,她此时却走不得。
纳兰云溪拿出来的这些物证都指向她,让她无从辩驳,此时连容国公和想来宠爱她的老太君也不言语了,尤其是容国公还一脸愤怒的神情,不仅容钰和容雪挡着她不让自己成为容家人,此时她也明白了,连容国公都不可能接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