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钰此时也飞回了轮椅,一脸冷肃的看着在场的人。
“我说过,我宁愿这辈子不能走,都不愿意受她的威胁,娶她为平妻,即使是妾室通房,我都不愿,我这一生所愿,唯有和娘子在一起,她在哪我便在哪,若有一日,她嫌弃了我,我自会离开,自我放逐……”
容钰又一次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想容家众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虽然他之前也这般说过,可是任何一次都没有这次来得绝决,他边说边握着纳兰云溪的手掌,纳兰云溪知道,他这样并不是说给容家的人和苏玉落听的,即使他真的没有解了毒,那今日他也绝不会受要挟答应这件事。
容国公抬起了头,容钰也恰好看向了他,半晌后突然唇角一撇,似讥似讽的笑了一声,才淡淡的声音低沉的道:“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也无法选择自己的父亲,可是,我却可以决定我自己的人生,我的事,谁都别想插手,即使你们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不行。
当年,我这双腿的蛊毒可不正是父亲您亲手所下的么?我那么小,您都能下得了手,如今又这般惺惺作态的是为何?我都不在乎是否能解毒了,您又何必在意?难道,您终究是心里不安,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赎罪么?
可是,您赎罪可以,为何又要押上我的幸福,倘若我答应了苏玉落,拿了她的药引娶了她,不是给我娘子添堵么?我又不爱她,万一娘子因这事和我有了隔阂,我又拿什么换回她?她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谋划最后求得的妻子,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我不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
容钰这话句句刺心,他刺得不仅是容国公的心,还有此时已经陷入癫狂的苏玉落的心,容国公痛心疾首,满眼绝望目光幽深的望着他,在听了容钰的这些话之后,终是气息激荡,忍不住“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
“靖儿,冤孽,冤孽啊……”容老太君见自己最孝顺的儿子和最疼爱的侄孙女都被刺激成这样,顿时也气得脸色发白,拄着拐杖一步一拐的走到容靖身旁,伸手去扶他。
“母亲,是儿子当初错了,儿子对不起允儿,也对不起钰儿,如今,钰儿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毁了,儿子是容家的罪人啊……”
容国公终于承受不住,喊出了容钰的母亲公孙允儿的名字,楚秋歌此时也早就奔过来扶着他了,此时见他这般也心如刀绞,她嫁给容靖十几年,在他心中的地位却始终比不上公孙允儿,哪怕她早就死了,但还却还是扎根在了容靖的心底,那怕自己和他已经有了儿女,他的心里一直挂念的还是公孙允儿和她的孩子。
“夫君,你吐血了,妾身先扶你回去疗伤吧。”
楚秋歌看着容靖这段日子日益苍老的容颜和雪白的头发,心中痛不欲生,眼泪婆娑的说道。
容馨容钰和容洛三个见容国公受了伤,也齐齐奔过来围着他问长问短,容钰看着这一幕,心中空落落的,却也有一根刺刺在了他的心上,他终究忍不住转过了头。
这一幕是他在梦中都曾经渴望过的事,自己和姐姐,还有母亲,父亲,一家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哪怕是生在民间,长在最普通的家里,他都甘之如饴。
“大哥哥,你太过分了,父亲还不是因为心疼你,想要要到那药引给你解毒,才如此么?你居然说出那样的话忤逆他,太过分了。”
容馨拽着容国公的袖子哭了半晌,才抬起头,恨恨的看向容钰指责道。
容钰目光狠戾的看了她一眼,她立即就住了嘴,又是害怕又是愤怒的低下头去。
而纳兰云溪却没再出声,她此时和容钰心意相通,又岂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她只是笑了笑,看着容国公一家人围在一起对你容国公嘘寒问暖,却忽略了容钰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只不过他又何曾像对待容馨姐弟三个对待过容钰姐弟一次?
苏玉落将那蛊虫毁灭,此时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心也随着蛊虫的毁灭渐渐的死去,她知道,她愤怒之下将这蛊虫一毁,那自己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心中此时是满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