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说完后目光清凌的看向纳兰云溪,却见她此时早就泪流满面,身子轻颤,茫然无助的搂着双臂也看向他。
“你是说,容靖杀了你父亲,带领军队投降大尧,后来东陵皇帝又命容靖驻守大尧,治理大尧么?其实,是他判出大尧,做了卖国贼?”
纳兰云溪颤抖了半晌,虽然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但流泪也解决不了任何事,这般残忍的真相她还是得去接受,得去了解明白。
“不仅如此,他还派人拦截你爹,幸亏保护你爹的隐卫手中有了不得的兵器,所以才最终逃跑,没有被他追到,也因为容靖对东陵的奴颜婢膝,所以东陵皇帝在任由三国将大尧皇室之人屠尽并将皇宫洗劫一空之后,最终命他驻守大尧,而容靖也因此在大尧做了十几年的土皇帝。”
秋白将容家一直隐瞒着的将东陵人一直不知道的事终于在今天在秋瓷的这个小小面包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纳兰云溪,同时他看着她的眼睛里也有着悲悯,不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屋子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纳兰云溪双手放在膝盖上,垂着头久久的不说话,秋白也不催促她,等着她做决定。
良久,她才一脸哀戚的抬起头,看着秋白说道:“那你,还会继续刺杀他么?会将容家所有人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么?包括……我。”
秋白听了她的话,一脸震惊,气得嘴唇发白,久久说不出话来,不知沉默了多久,直到屋子里的空气死一般的沉寂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你……你如今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知道了容家其实是大尧叛臣,如今却还想自甘堕落的住在容家?”
“我早就说过了,和秋蕊也说过了,当年之事,只是两国征战,成王败寇,如今却要我再背负这样的责任,挑起战乱复国,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我不想臣服东陵,却也不愿复国。
纳兰云溪避开了秋白的问题,暂时不想回答她和容家之间的问题,避开了他的质问,而是将自己的态度阐述给他听,无论如何,她的态度还是这般,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什么?你……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你投胎在秦皇后的肚子里,从出生起,这便是你的宿命,你无可更改,也不可推卸,容靖虽不是你的杀父杀母仇人,却是害你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而你却嫁给了他的儿子,以后,你真的能毫不计较的和他生活下去么?”
秋白知道她一时半刻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所以便从事实出发,慢慢的和她分析,以求让她明白。
“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我心里的决定是怎样的,那么,你说说看,你希望我怎么做?”
纳兰云溪见秋白一直要她立即就做出决定,这种事岂是她想决定就能决定的?若她对容钰不改初心,只是当初利用的关系,那她在得知这样的事之后自然毫不犹豫依然和他和离,跟着秋白离开,哪怕复国也好,远走天涯也好,她不会有半点犹豫,可是,她如今爱上了他啊,她又怎能轻易的离开他?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跳入了她可以织就的情网中,如今已经动情,他更用柔情密密麻麻的将她包裹其中,令她不能自拔,她如何能离得开他?难道,他要她和容钰和离,跟他回大尧复国么?
她摇了摇头,将这个问题重新丢给秋白,想听听他的意见是什么。
“我?你是大尧公主,如今东陵皇帝也向天下昭告了你的身份,我再不济,也不会逼迫你,我秋家自认对大尧忠心耿耿,我父亲追随皇帝陛下,如今到我,既然找到了你,自然以后都会追随于你,你说复国,我便跟着你全力助你,你说臣服东陵,我便杀了容靖报了父仇之后远走他乡,总之,必然不会逼迫你就是了,我只是和你提出建议,并不是要逼着你做什么。”
秋白心中自然明白纳兰云溪问的是什么,她以为他如今是逼迫着她离开国师府,跟着他去复国么?即使他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说出来,最终,他还是会遵从她自己的决定的。
“好,容我考虑一番,今儿黄帝必不会再容我推脱,我一定要做出选择,只是,选择之后,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我……”
纳兰云溪听了秋白的话,见他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般逼迫她,平复了下心情之后只好做出这样的回答,这件事突如其来,她心里其实也是十分震惊的,她也有些埋怨容钰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