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歌已经下了命令,听到这声刺耳的声音后,又制止了身后的隐卫,却也暗中皱了下眉头,不知道皇帝为何会亲自来,他给她传口谕的时候是要她全权处理这件事,不知为何又临时变卦了。
军队进来将国师府里里外外团团围住之后,皇帝的龙辇才缓缓的进了国师府,一直走到容靖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燕翎一身黑色戎装,金冠束发,墨发飞扬,更加衬得他清俊如玉却又英姿飒爽,他伴在皇帝的龙辇前,到了容国公的院子里后,先是四下一扫,看了一眼众人,然后才看着楚秋歌微微摆了摆手。
楚秋歌会意,让皇家隐卫收了弓弩,然后列队加入到燕翎这边来,而她此刻自然也得听燕翎的指挥调派了。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纳兰云溪觉得自己的喉咙如被火烧似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看了一眼容钰和容国公,见容国公瞬间形如槁枯,好像突然遭受什么巨大的重击似的,刹那间好像又老了几岁,他的头发本来就一片雪白,如今再加上苍白的面容和布满褶皱的脸孔,如暗夜里的幽灵般鬼气森森。
龙辇被掀了起来,露出了皇帝那张带着病容有些憔悴的脸,而龙辇中还有一人浑身被绳索捆着匍匐在他的脚下,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秋蕊。
“参见皇上。”众人在看到皇帝的时候还是齐齐向他跪下行礼,只有纳兰云溪一个人如一颗轻松般挺拔傲立,静静的站着没动。
如今既然和他撕破脸,他终于逼着她走向了和他对立的地步,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向他屈膝行礼?辱没自己?今日这些人都到场了,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罢了,若是能杀了皇帝,也好成全了她的孝心,最起码为父母报了仇。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两个字,另众人听了也是一愣。
“秋蕊……”
“蕊儿……”
在看到秋蕊时纳兰云溪和秋白同时出声,焦急的喝了一声。
眼看着秋蕊被五花大绑的扔在皇帝的脚下,显然是她的身份被暴露了,或者是发生了其他事,唐少卿一直在打听宫里的消息,却没打听到,秋白等不住来这里找纳兰云溪,看她是否有办法打听些消息,却刚好碰上楚秋歌围攻她,就她别打听秋蕊的消息更重要,所以他当即带着人现身,没想到皇帝也来了,而且秋蕊还是这般模样。
“纳兰云溪,你还是不肯臣服东陵?”
皇帝看了一眼场中情形便明白了,他打起精神来,威严的扫视了一圈,然后问道。
“皇上,你灭我国家,掳我母亲,迫得我父亲流落民间,还要我再臣服于东陵,这样居然还大言不惭说这样是因为对我母亲有所承诺,所以才不杀我,敢问皇上,您真的爱她么?若真的爱她,为何要灭了她的国家,拆散她和她所爱的人?爱是成全,不是掠夺,若您当初真的爱我母亲,为何不成全我母亲和我父亲?为何要生生拆散他们,让三个人痛苦?
而且,我一直没有要复国的打算,毕竟,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如今大尧内政已定,我也在东陵长大,我只想能够安稳的过日子,可是,您还是不允许,一步一步将我逼到这个份上,逼我做选择,这是我最后一遍回答了,此生,我纳兰云溪绝不会臣服东陵。”
她这话一出,秋白的眼神瞬间亮了亮,而容钰则是无动于衷,燕翎轻轻皱起了眉头,皇帝此时虽然气息虚弱,但还是威严不减。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朕也便再留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