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公主莫子蕙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给他放在桌上,小心的开口问道。
燕翎摔了茶杯,一拳打在桌子上,胸中怒火燃烧,恨不得立即就亲自带兵前去攻打大尧,阻止纳兰云溪登位,但如今东陵的蝗灾才刚得到基本的控制,将几个产粮大县的蝗虫连同禾苗都灭了,且由于药物控制不当,凡是喷洒过药粉的田地至少两年内不能耕种,就算将蝗灾防治住,那两年内没有收成的那些百姓还得由国库开仓放粮赈灾,恐怕这一次东陵这些年来从大尧剥夺来的粮食会被消耗一空。
如今想到纳兰云溪和容钰,他恨得牙痒痒,顿时埋怨自己当日一时的妇人之仁犯下大错,让二人回到大尧,山高皇帝远,脱离了控制,如今居然还顺利登上了皇位,宣布了大尧独立,而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想到景宣帝临终时对自己的嘱托,他更加的郁闷气愤。
“没事就回去吧,本王还有事要忙,没工夫和你说叨。”
燕翎厌烦的看了一眼北疆公主,冷声喝道。
自北疆公主进了王府,便接管了王府的掌家权,莫子蕙也算心狠手辣之人,几日之内便将纳兰云若打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逼得她向燕翎请命假扮纳兰云溪离开王府之后,她又开始对付小妾,这才多久,就将几房妾室也治得服服贴贴的了,虽然不论是纳兰云若还是几房小妾他都没好感,但这莫子蕙也太过霸道,动不动在王府指手画脚,也令他十分厌烦。
“王爷,妾身哪里做错了,王爷如此厌烦妾身?不知王爷有何忧心之事,说出来也许妾身可以给王爷分忧解难呢。”
莫子蕙见燕翎一副厌恶的神色,心中暗暗愤恨,面上却微笑着问道。
“本王的事,不用你管,你回去吧。”
燕翎看了她一眼,见莫子蕙眉眼含春,无论长相还是打扮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异域风情,身上香气袭人,顿时有些被她迷惑心神,忙收敛心神喝叱了一声。
想到二人成亲当日,洞房之夜他本打算在书房睡,但去了一趟喜房便不知如何被她所迷,稀里糊涂的入了洞房,第二日醒来之后却想不起当夜之事,心中觉得不对劲,却也找不出什么证据来,只好作罢。
这些日子,他似乎渐渐的迷恋上了这北疆公主,一见她便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她,他并认识自己是喜欢上了她,所以,便借口事忙,日日躲着她,可是她却无处不在,仗着自己是北疆公主的身份,总是不其然的出现在他所在的地方,他都快烦透了。
“妾身知道,大尧宣布独立,不再向东陵纳贡之事让王爷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所以才会心烦,只是,妾身觉得,这件事王爷若是细细想来,也并不是没有对策,王爷心怀大志,妾身不求跟着王爷大富大贵,只求能替王爷尽微薄之力,排忧解难,妾身对王爷之心日月可表,还请王爷怜惜妾身的一片痴心。”
莫子蕙并没有因燕翎的冷言冷语便退却,而是大着胆子再次进言。
燕翎这次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只是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如今东陵是蝗灾最严重的国家,王爷可以和皇上坐镇京城专心治理蝗灾,至于大尧也不是无人可以派,据妾身所知,裴大将军可是纳兰云溪的舅舅,裴逸是她表哥,裴逸是逍遥子的徒弟,锻造之术天下无人能及,若是派他去攻打大尧,他必然不敢不遵圣命,而且,他若是可以改良一下兵器的话,重新打败大尧也非难事……
再说,荣王世子燕世子不是也和纳兰云溪是义姐义弟么?东陵有那么多能够牵制纳兰云溪和容钰的人,为何不物尽其用,派他们前去劝降?妾身觉得,大尧公主刚登位根基还不稳,而且他们也没有可用的兵力,和我东陵比起来悬殊太大,我们若想要再次取胜那也非常容易,王爷为何非要亲自前去呢?”
莫子蕙眼中狡诈一闪而过,将自己想到的计策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