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路克俭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已上不惑之年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还会第二次掉眼泪,那种心如刀绞的滋味时隔十五年依然那么地清晰,霸道到令他不想再次回想那一晚。
“路大哥,我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孩子,就算是死我也是问心无愧,”芳华绝艳的女子口吐鲜血,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襁褓交到了二十多岁的路克俭手上,那时候的他是多么意气奋发,以为除了皇位,他可以得到一切,但是他没料到,一个错误的决定让他失去了此生的挚爱,落下了终生遗憾。
路克俭接过襁褓之后,女子便气绝身亡了,任他精通医术依旧无法起死回生。
“佳玥,我对不住你,”路克俭终于压抑不住多年一来的思念和懊悔,掩面抹了一把眼泪,“如若不是我当年贪玩,你也不会就这么死了,我……我真是愧对你啊。”
冷意晴闻言,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她抵住桌面,这才慢慢从恍惚中回神,抖着声音问道,“您是说……我娘她……她已经死了?”
路克俭正过脸来,一脸悲戚,“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年不意气用事,你娘她就不会死了。”
冷意晴闭上眼睛沉了沉气息之后,才睁开已然模糊的眼睛,“您能告诉我当年的经过吗?我……其实……一点都不清楚,就是在冷府,他们也不愿意告示我一切。”
路克俭摇摇头,叹气倒,“孩子,你问他们也无济于事,因为我根本没告诉他们,这事情还得从十五年前说起……”
路克俭陷入了当年的往事,哪怕是再一次刺痛自己的心也是细无巨细地回忆起来了。
“当年我从外地来到天朝,凭借一点儿小聪明谋生,建了漕帮,当时皇上还是太子时,他龙煜受朝中权臣迫害,因此只能收敛锋芒,意外与我成了异姓兄弟,也正因为龙煜的关系,我认识了拥有天人之姿的公主龙佳玥,可我没那个福气,遇见她却不能堂堂正正地爱她,毕竟她下嫁给了卫侯爷府,一年后,她生了一个女儿,从此卷入了侯爷府权力相争的漩涡之中。”
“她出事的那晚,我和龙煜本来要去侯爷府看她的孩子,可是因为意气用事和别人起了争执,延误了去卫侯爷府的时辰,到了那里时,她已经身中剧毒了,而那个孩子差点命丧火海之中。”
路克俭说完,宛如重新经历了一次似得,整个人都懵了。
“我就是那个孩子?”冷意晴犹如置身在冰窖之中,她的娘已经死了,为何千辛万苦得来的消息却是这样令她难以接受。
“嗯,你就是当年的卫侯爷府的嫡长女。”路克俭深吸了一口气后,怜爱地望着冷意晴,“孩子,其实冷公他们对你犹如亲生,为何你还要问个究竟呢?”
“那我……我爹呢?”冷意晴没回答路克俭的话,可是令她不解的是为何她不是他爹不要她,而将她送给了别人。
“你爹,卫容,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娘死后的第一个祭日,他居然不管不顾地另娶了,你觉得他还配是你爹吗?”
冷意晴顿时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痛,为何得到的结果是这么地残忍,卫容这个人,她听说过,卑鄙无耻到令人发指,可没想到会是她的亲爹,“你不是爱我娘吗?为何不为我娘报仇?”
“哎,”路克俭无可耐何地叹了口气,悲戚道,“我已经杀了所有和你娘的死有关的人,他们卫府有先皇赐予的免死金牌,我动不得,就连皇上也不能下旨,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未在去京城,就是因为怕难以自持地将卫府夷为平地。”
“我娘死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冷意晴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为什么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