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被哄得心花怒放,只和这金掌柜一味调笑,要引他一道去房中喝酒,周老板忙问道:“好姑姑,你且告诉我一声,今儿个这紫蝶姑娘什么时辰才出来,可别叫我好等!”
那妇人叹了口气,竟是收了媚态,眼中流露出几分憾色与苦涩之意:“不瞒官人说,这紫纱依旧,姑娘却是换了人。月前仙阁中来了一个好俊俏的公子,说紫蝶姑娘乃是一尊极好的炉鼎非要收了去炼一门通天的功夫,常大老爷起先不肯,说咱这仙阁没那等规矩,后来却也不晓得这公子哥儿给了常大老爷什么样天大的好处,姑娘到底叫人给领走了。那人留话说必会善待紫蝶姑娘,只是......唉,他们修者的手段,我一个风尘女子哪里懂得,不说了不说了......”
金掌柜拍了拍周老板的肩,见他仍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只得叹口气揽着黄衫妇人走了。
补上紫蝶姑娘的紫琼虽也不错,却到底少了周老板魂牵梦萦的那一种清婉之态,随便找了个姑娘在房中喝了半日闷酒,周老板便被尿意憋得不得不出来找地方解决三急问题。
正走到回廊拐弯处,便听见一丝压低了的呻吟与口舌绞缠的啧啧水声,周老板耸了耸眉头,也不知道是哪个情急的老兄,真够放得开的。
“你、你放开些,要是叫人瞧见了,该多不——啊——”
周老板愣了愣,没想到这被压着干好事儿的竟是个男子,那声音柔婉清脆,仿佛是个年岁还不大的少年。
“我今天很是高兴!我家老祖得了宗玄妙的宝物,哈哈哈,很快我就能具有修为,把那些人都踩在脚下!什么常一鸣、什么常一心,都是不堪一提的废物!”另一个声音粗狂沙哑,听上去十分嚣张,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却吓得周老板腿软。
“恭喜老爷......”
“你这小脸儿上可不是这么个意思,莫非不为我高兴吗?”
“珩儿不敢,只是老爷神功大成,想来、想来便要把珩儿弃在一边......只要一想到老爷日后身边另有他人,珩儿心里便难受得很......”
那少年的声音显出几分委屈悲戚,另一人一叠声地安慰着,说了好一通“必然不会丢下他,要一道共享长生之类”的好话,周老板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慌忙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只因听了一宗天大的秘密,竟是连膀胱中的酸痛压迫之意也顾不上了。
周老板走了约莫有半盏茶功夫,回廊那边才缓缓走出个紫衣少年,少年手心里握着一个灵气四溢的透明珠子,里头还隐隐有人语之声,若是周老板在此,定能认出这声音正属于方才对话的二人。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灵音珠,流光溢彩的珠子发出“咔咔”细响,竟是转瞬间在他掌心化作了一滩粉末,少年勾了勾嘴唇,清秀眉目因深含恶意而显得扭曲狰狞:“常家!常一觉、常一鸣、常楚峰,我要你们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