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想容轻轻瞪了一眼扁童心,柔声叱道:“心儿你越发毛躁了,白师兄身份颇高,你也不怕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扁童心面上一红,疾步跑过去挽住她手臂,笑道:“这不是还有师傅在吗?”
公孙想容叹了口气:“白师兄的修为又进益了,如今只怕与掌门也只在伯仲之间,我一个弱女子,说要防,便真的防的住他了吗?”
“师伯不必担忧,赤元门规之下,还无人胆敢如此乱来。”这时,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从院外走进,他的右手拖着一把亮白色的剑,剑尖颤巍巍滴下一滴血,这是一个丹心境修士的血,那个人,方才被他一剑钉死在这院墙的另一面。
公孙想容显出震惊之色:“师侄......这是跨入婴境了?”
“尚未。”秦非莲抹净剑尖的血,将这柄约有四五寸宽的阔剑收进背上长鞘,目光顿在玉止戈身上,半响才开口道,“你很厉害。”
玉止戈收回手指,淡淡道:“你更厉害。”
秦非莲板着脸:“我杀人,不需要你帮助,我欠你一个人情。”
扁童心都快被这爱打哑谜的师兄弟绕晕了,公孙想容眼光看向院墙,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才赞叹道:“掌门师兄新收的小徒弟果真是资质不凡。方才他朝隔壁院子发出了一道寒冰真气,若非秦师侄下手快,只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这一手竟是连我也不曾发现,真是英雄出少年。”
玉止戈却毫无所动,垂着眼睛道:“若是师兄果真想还这个人情,不妨替我寻来百年竹髓。”
秦非莲皱了皱眉,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小玉瓶丢过来:“百年的没有,千年的我这里还剩一些,恐怕不够十五滴,你够不够用?”
玉止戈摩挲了下手里的玉瓶,启开瓶盖,一股竹叶清新之气直扑脸面,闻之便叫人清明舒畅,这竹髓墨绿粘稠,几乎像一小团云朵聚在玉瓶底部,品质之高玉止戈从未见过,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喜意,朝着秦非莲拱手道:“多谢师兄,足够用了。”
秦非莲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向着公孙想容道:“我尚与师弟有话要说,万望师伯见谅。”
公孙想容笑道:“你们师兄弟入了门还不曾见过,如今正该好好熟悉一下。你这次找来的灵药材质都是上佳,你要的地魄丹我也会尽快炼制出来。”
秦非莲眼中闪过一丝喜意,罕见地勾了勾嘴角,作揖道:“有劳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