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皇眼底满是疯意,一把将这血色人形的脖颈捏断,疯狂地扑进底下那堆怪物之中,如同用了整个生命去点燃灵力,温润的土色光芒从体内绽放出来,一点点扩散开来,在这血红色大地上绽放了一轮举世无匹的骄阳。
血红色怪物们不躲不避,任由自己被这光明焚化成灰,它们的眼睛冰冷而怨毒,仿佛憎恨着这世间所有的一切。
当这光明达到顶点之时,敖皇连体内的血液都欢呼起来,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暖意,这暖意使他似乎被一种元胎包裹在内,连神魂都浸润在一团温暖的羊水之中。
他的胸口忽然一痛,他有些惊愕地低下头,一截青色的剑尖自他胸口刺入,体内散发的土色光明戛然而止,就像一个玻璃壳子般碎成了千片。
血红色世间哗啦退去,敖皇有些迷惘地眨着眼,似乎十分不理解如今的局面。
他整个人都平行地悬在天水之上,清澈的水流如同一面菱花,一镜之隔,便是一名宛若冰雕的少年。
他们的动作很相像,活像在照一面真正的镜子,大约唯一的不同,便是那少年有一只手探出了水面,稳定地持着一把青玉色的长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你......杀......”敖皇艰难眨动着眼睛,无穷无尽的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落在天水里,却变成了一种绯红的冰屑。
那少年清静无瑕,睁着一双烟灰色的眼睛看着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已经死了。”
......
“小师弟,你来了。”姜子虚一把将他从水中提起,面上满是欣喜之意。
玉止戈将手上提着的常珩与钟无琴随手扔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
......
“敢让本帝耗费一张转生符!姜子虚,给本帝拿命来!”
帝释天疯狂的怒吼打断了二人的叙旧,姜子虚握了握玉止戈的手,轻笑道:“阿止,同师兄一道杀人吧。”
玉止戈微微颔首:“好。”
他的目光在祭坛和两件神器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浑身散发着一种可怖黑光的帝释天和一尊不断鼓动的苍老无头躯体上,神色宁静,微微抿唇:“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姜子虚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道:“这并不是一个既定的目标,我只是去做这样一件事,也许最终我能得到的是最好的,也许最终我所求的......也不过是一死。”
玉止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垂下眉眼,淡淡道:“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