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前面有人。”年轻僧人微微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为首僧人颇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师弟这次可‘看’准了?可不要又是戏弄我与两位师弟!”
年轻僧人勉强地笑了笑:“......理由是不错的,我这‘他心通’在外界也没有——”
为首僧人神情矜傲地打断了他:“那不过是师傅师伯宠着你罢了。要我看,这‘他心通’也不过是被人捧出来的而已,哪有师傅说的这么厉害!”
年轻僧人抿唇不语,只觉心中悲凉一片。
密宗传承至今本就颇为不易,教中许多经书典籍都遗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他这师兄华城修炼的是一门金刚般若密经,虽然也不过是断句残篇,却胜在表露在外、威猛无匹。
华桐修炼的却是秘法“他心通”,在仅剩的几本典籍之中,秘法“他心通”出现过寥寥几次,在太古时似乎是十分了不得的东西,罕少有人能够修炼成功,更不要说到了今日,这他心通已经只剩下寥寥数十字模糊不清的心法概述。
也正是这个原因,华桐被称为密宗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早已内定为佛子人选,颇受门内器重。
华城作为大师兄,在密宗中横行了数十年,到头却被这样一个弱鸡般的师弟爬到了头上,心中嫉恨无比,在外面还顾及着他心通的厉害不敢对华桐起杀心、下杀手,然而在神鬼窟内他心通却频频出错,华城的心思便不自觉地活络起来。
“师弟,师兄就再信你一次。若是此次还不准,之后的路程,便换我来指挥可好?”
华桐皱了皱眉,轻声道:“可师傅说......”
“按他们凡人的说法,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师弟以为然否?”华城摆了摆手,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华桐道:“那我便陪师兄一道过去吧,若果真有人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
百鼠匍匐在砂层之中,呼吸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块冰冷的、亘古长存的岩石。
华城和华桐的脚步声前后交叠着接近,她双手微微握拳收缩在身侧,在心中一点点推算着他们还有几步路才能走到眼前。
“师弟,看来你这他心通,注定没有用武之地了!”
华城朝着空荡荡的角落看了一眼,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年轻僧人却仍然紧紧皱着眉头,仿佛在为一个难以解决的谜题而发愁。
“这不可能......这没有道理......”
华桐绕着角落走了几步,口中呢喃不断,华城却略有不耐地踢了踢脚下沙土,一片红沙扬起,他并没有看到一只掩藏在红沙之中柔软白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