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是道心坚定的人,然而之前所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却使他心中大起大落数次,乃至于戾气丛生、心魔隐现。
如今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心中才总算有了一些实感。
无论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来到了三十三天。
无论昨日发生过什么,他的道心依然通透坚硬,绝无更改。
何况姜子虚......
玉止戈垂下眸子,手指一搓,一朵细小的血色火焰在指尖灼灼燃烧,四周温度倏然暴涨,华桐额上热汗淋漓,近乎惊悚地看着这朵十分不起眼的火花。
“这是何物!缘何如此霸道!”
玉止戈微微勾了勾唇,这自然是他那好师兄的馈赠之一,姜子虚给了他这样多的好处,便果真愿意一死了之?
师兄,我说过的,你不会死。
......
“将军,百鼠的魂灯熄了。”一名面白无须、头戴山河巾的文士在棋盘上随手摆下一子,神情惬意地说道。
“死在赤沙境?果真是个废物。”姬镜水眯了眯眼,修长手指间碾着一枚玉质的黑色棋子,他素来爱执黑先行,一如他的兵道,生杀予夺、蛮横无匹。
白刹那恭敬道:“将军说的是。”
姬镜水仿佛玩厌了那棋子,随手扔在棋盘上,却连同那桌上的棋盘、棋盘上诸多棋子都化作了一团飞灰,青年微微拢起两条如同折刀般的浓眉,淡淡道:“她要偷的是密宗的东西吧。孤对那宗生物也有些兴趣,明日便叫留白拔营,去替孤取来。”
白刹那皱眉道:“密宗毗沙门尚在,这恐怕......”
姬镜水轻声道:“军师以为孤是在同你商量吗?”
白刹那浑身一抖,再不敢多说,连忙应是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