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的娑罗树中,定然有一株将要得道了!
这就好比世间有许许多多起义的组织,若是其中一人当上了皇帝,那其他的便再也不能以王者自居一样。
即将成道的娑罗树便不再是一棵凡树,而成了一种仙品,倘若入药,必然能使人斩获一种不世道基,本身是一宗极大的机缘。
相因检查了梅家所有的娑罗树,却并不曾发现任何异常,自是不愿意放弃,便将梅家主抓起来审问一番,得知此处还有一个后山是梅家祖上明令禁止不能入内的,连忙携着一众师弟匆匆赶来,却不想迎面正撞上玉止戈四人。
梅容的一句话让相因认定了那成道的娑罗树已被玉止戈取走,心中登时生出贪意与杀念来,何况玉止戈那只金色小鸟儿也十分神骏,同样使他眼热不已,恨不能立刻夺到手里。
......
玉止戈漠然地把梅容扔进华桐怀里,转过头来,眉骨如一阕蜿蜒的冷山:“我早说过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问我。”
他五指微张,青玉色长剑如一抹清澈无比的泉水般喷射而出。
相因连忙高举禅杖想要阻挡,一种无比灼热的赤色火焰便顺着剑身流淌下来,禅杖登时化作滚热的锡水融化低落,相因惨嚎倒地、不住滚动,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赤色火焰,整个人都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几名白马寺的僧人唬的面如金纸,转身御杖飞逃,玉止戈头也不抬,手指微微动作,青玉色长剑如同一条摇头摆尾的小蛟龙在空中晃过一圈,便将他们人人扎了个透心凉,下饺子一般跌回了地面上。
一树又一树的娑罗花毫无征兆地便开始坠落、凋谢,如同一只只眼眸明亮的白鸟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沾染着一丝血色,在这盛大的秋光里爆发出了最好、最美的时候。
玉止戈微微抬起头,手指捏住了一只坠落的白鸟,眼中透出一种玄奥之意。
这些娑罗花并没有死去,甚至带着一些更加蓬勃的生机,然而它们又确实从枝头飘下,将要落到泥土里,开始下一个轮回。
世上的生与死、因与果,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像阿昔和姜子虚那样的,又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没死?
而自己来到这个世间,与他们相遇,最终走到这样的境地,这些究竟是因,还是果?
玉止戈皱着眉,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