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长生诀的玄奇远非世人所能想象,如今他正卡在太初境九层,明面上的修为相当于普通的真婴境大圆满修士,实际却远不止如此。只是一想到要晋入化玉境的要求,饶是玉止戈这样的心性,也不免有些无从下手的颓唐之意。
“这些是什么东西?”
玉止戈索性弃弓,一指点出,红尘花旋转飞散,将数个皮肤青紫的怪人包裹在内,疯狂的长嘶吼叫不绝于耳,然而他们却空有蛮力,根本无法挣脱如同刹那芳华这样蕴含大道的精妙法术。
翁仙难得怒意勃发道:“还不是佛门阴私手段!亏那些秃驴成日里自诩我佛慈悲,这等祸害人的事做起来却从不手软!你务必将这些青夜叉立毙于此地,否则放将出去,恐要掀起血雨腥风。”
“青夜叉?”
玉止戈面色清冷,手下动作却越发狠戾,自姜子虚消散于天地后,他心中便盘踞着浓重的阴云,若非有密金大天荼罗镇压识海,只怕他早已因心魔而损毁道心。如今听翁仙说的凝重,心中更觉腻烦,青玉色长剑如彩虹飞跃,在人群中穿梭了几个来回,头颅便滚滚落地,鲜血将覆着薄冰的地面染得通红。
他杀人的样子平静淡然,连闻北去和华桐都看得心头发木,更不要提白马寺那一群早已吓破了胆的和尚,鲜血飞溅间,竟剩不下几个全尸。
相临浑身颤抖地跪倒在地,终于忍不住以头触地,大声哭号道:“住手!求求你,住手,白马寺认输了......”
玉止戈动作微顿,最后一个青夜叉早已在五息之前被他斩于剑下,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了剑,淡淡道:“梅含刀,清扫战场。”
“是,大人!”梅含刀双目明亮,激动得几乎要从轮椅上跳起来,尤子谦连忙扶住了他,他明白他的心情,就像他看到玉止戈干脆利落的冲杀后心中生出的前所未有的渴望一样。
只要有这个人在,东部八天早晚会走出自己的路。
但他仍然希望能够有一天,梅含刀也会像注视着玉止戈那样注视着自己,这是一个听上去十分小家子气的理由,但尤子谦自己知道,这有多么难。
......
“八部众,好些年不曾见过这些小玩意儿了,是不是?”姬镜水轻轻敲了敲桌子,他的嘴唇很红,牙齿很白,很少笑,目光专注地盯着古镜中停滞的画面,看上去既专注又有些难得的孩子气。
白刹那却一点都不敢抬头,他站在离姬镜水最近的位置,就要比旁的人更知道他的可怕,这是一尊降临世间的魔,倘或叫他生出了兴趣,那便是天底下顶顶可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