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满脸的茫然,一个猜测在她心中慢慢成形——难道她又一次穿越了?
“姑娘,您怎么了?”月临瞧出了唐婉的不对劲儿,姑娘睁开眼后,眼神是那样的陌生,仿佛从不认识她和棠梨一般!
见唐婉迟迟不回话,就连棠梨都觉察出了异样。不过片刻,方才的狂喜就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安,难道姑娘烧糊涂了?
唐婉还是没有开口,她疲倦的掀了掀眼皮,顾不上回应棠梨和月临的关心。头痛欲裂的感觉占据了她全部感知。
唐婉勉强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疲惫的感觉顷刻间如同潮水般倾覆。活着的感觉,是那样真实——
这时她才敢肯定,她已经再一次重生了。
难道是上天听到了她临死前最后的祈愿?
“姑娘、姑娘您别吓我们!”棠梨见唐婉睁开眼后便又闭上,吓得六神无主。“姑娘,姑娘您醒醒啊!”
唐婉本就头痛得厉害,被二人一吵更是变本加厉。她刚想让二人安静会儿,却发现她根本叫不出二人的名字。
这次没有了上次的幸运,能够获得身体原主的记忆。唐婉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谁?你们又是谁?”唐婉这话虽然问的直接,但身体原主本就昏睡了几日,棠梨和月临觉得她已经烧糊涂了,对于唐婉的问话没觉得哪里不对。
心直口快的棠梨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介绍了身体原主的身份。
唐婉忍着头痛,用心记录着棠梨说的一字一句。
眼前的两个人是伺候原主的丫鬟,名叫棠梨、月临。 身体原主是成平侯府二房的庶女明薇,行七。二房夫人见识短浅、生性刻薄,最不喜身边的庶女。在明薇病了之后她只胡乱请了庸医搪塞,明薇病重她不闻不问,还不许别人探视,几乎是活生生逼死了原主。
等等,成平侯府——前世唐婉身份是头一等的尊贵,除了几个显赫的世家、皇室,旁的人她甚少交往,成平侯府也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印象,知道侯爷姓明。难道她又回到了前世?
想到这个可能,唐婉浑身一激灵。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着支起身子,脸色比滚落一旁的手巾更惨白“如今是什么年号!”
“昭平三十七年!”二人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得齐齐回答了唐婉的问题。
昭平!竟还是昭平的年号!那个人,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唐婉心中五味陈杂,一时倒忽略了此时距她服毒,已经过了三十六年。
屋里的气氛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中,棠梨和月临心中越发没底,只觉得自家姑娘虽然醒了,却是病得更糊涂,连自己是谁,都仿佛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