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娘闻言低了低头。
“李氏总是说我偏心,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能偏到哪里去?这份家业以后都是凡儿的,慧儿是赵家嫡出的大小姐,又有父母护着,她的性子以后给她找一个门第稍微低我们一些的嫡次子嫁过去,这一生也必定是富贵顺遂。李氏她儿女双全,且前途也都是好的,她只要收一收那犯浑的性子,等我死了,她当了家,也是个福禄双全的命。只有秀娘和月娥,我放心不下。等我死了,李氏那个性子又怎么容得下她们母女?守业毕竟是个男子,又如何管得了这后院的事?我这当母亲当祖母的,自然是希望儿女孙儿都好,见到弱一些的难免要多向着一些。”
刘氏说到这里,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样子。
“外祖母,你刚扎完针,还是休息一下吧?有什么话等你精神好些了再说。”三娘皱眉劝道:“蒋太医说你不能再劳神了。”
刘氏确实是感到很疲惫,点了点头。
三娘弯身将刘氏的头扶正了,让她躺得更舒服些,不多久刘氏便沉沉睡去了。
外面王璟与赵凡送走了蒋太医和宣韶,又来看望刘氏,见刘氏睡了也不好打扰,只得等刘氏醒了再来请安。
到了申时,一早出了们的周守业接到消息赶了回来,这时刘氏已经睡了一觉醒来,精神好多了,便当着赵凡等人的面说了休妻的话不要再提了,一家人还是好好在一起过日子。赵凡赵慧儿自然是欢喜的上前替母亲说了好些好话。
一起用了晚饭,赵守业怕刘氏劳神,便带着一双儿女回了自己院子,赵秀娘也带着沈月娥回去了。刘氏却留了三娘和王璟说话,说是怕他们在兖州待不了太久,想要三娘和王璟多陪一陪她。
三娘也知道,这次若是回去了想要再见刘氏肯定是不容易了,说不定这一别就是永别。便好好陪了刘氏说话,逗她开心。
最后刘氏见外头天色实在是晚了,便催了她们回去。
三娘与王璟刚走出刘氏的院子,便看见一个陌生的婆子匆匆走了来,一脸急色。
三娘皱了皱眉,拦住了那婆子。
“什么事这么急?”
那婆子忙行礼道:“三小姐,奴婢是姑奶奶院子里当差的。刚刚夫人带着老爷气势汹汹地到了姑奶奶的院子,奴婢是怕会出事,所以赶着来找老夫人。”
三娘朝身后刘氏的院子看了看,微微蹙眉,转身对那婆子道:“你先回去,这事情我会告知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