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让她联想起闲极无聊时看的某部泡沫剧,单蠢无知的平民女孩在战场上捡回了一只重伤失忆的联盟上将,将他安置在自家附近没有营业执照的小诊所里,悉心照顾,日久生情……
原本嘈点满满不知从何吐起的小白偶像剧剧情,变成眼前触手可及的真实时,她的心里,却只剩下苦涩和迷惘。
她倒宁愿被泼一头的狗血,被一个单蠢的陌生美少年救起。即便落魄,她也还是那个一身桀骜的秦衣上校。
可是那场爆炸发生之地,是一个在荒芜不过的矿星。就算真的有什么人,那头无比沉稳而隐匿的白眼狼,会疏忽到不曾确认她的死亡,让她有机会被人救起么?!难不成还让她相信,这是自家白副官心血来潮的恶作剧,给她整了容缩了骨,连记忆都改掉,然后扔到一个偏僻陌生的地方,只为欣赏她慌张的神色,看她的好戏?
她怔在那里,出神的看着透明的空气,一直到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她。
一个小白杨那样挺直又清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少年身量未成,面容带了一点儿稚嫩,然而精致的眉眼,却已经渐渐显露出泼墨山水般的清逸。
他脑后乌黑的短发,却是极粗鲁极滑稽的一刀斩断,毫无修饰的痕迹与意图,充满后现代主义的破坏性。
可是她此时,来不及惊叹狗血的美少年,也来不及嗤笑那滑稽的发型。
她听到那少年的声音,泠泠如冰泉,只是意外的撞在了河滩的碎石上:“姐?你醒了?”
她的心沉下去。
这不断没入静脉的冰凉液体,触感就像是一条绵软的蛇,真是恶心得要命……
萧瑶……萧瑶……
她……原来真的是萧瑶么?而这唤她姐的美少年,便是她相依为命的亲弟弟,萧琅?
萧琅的出现,好似引爆了那团原本模糊的记忆,无数的细枝末节疯狂的倾入她的脑海。然而原本属于秦衣的记忆,却也顽固的死守着一角,不肯退让。
萧瑶的手指扶上了太阳穴,死死的按住那儿,似乎想减轻脑海中凌乱和疼痛。
“姐?!姐?姐你怎么了?!”眼见着萧瑶这副样子,萧琅连忙扑到了床边,用微凉的手掌覆盖上她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的呼唤着,“莫医生?!莫医生,你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