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却被那笑容给迷惑了,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小弟这样笑,虽然并没有笑出声,但那眉梢眼角掩不住的愉悦,却让人忍不住跟着变得愉快起来。
她一直觉得二姐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可是小弟笑起来的时候,居然和二姐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不是说长相,真的要她说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
苏末被她直勾勾地盯着,收敛了笑意,有些不自在地问。
“没什么,记得啊,回去不要告诉娘我下水洗澡的事。”
笑容淡去,兰花也从那短暂的“迷惑”中清醒过来,想起一件事,不放心地交待。要是让娘知道了,自己又要挨揍!
小弟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是能多看到这样的笑容就好了——这样想法的副作用就是,以后的日子里她总是想着法子逗苏末开心……
“好。”
苏末语带笑意,兰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秀娘的唠叨加棍子。
“你看那怪老头,看到没有?”
兰花靠过去和他咬耳朵,那老头儿又把钓到的鱼放了。虽然见过很多次了,但每回还是觉得他很傻!
苏末正想说什么,那老头却看了过来,距离不算远,他能感受到那目光在自己和兰花身上扫过,然后又转过身去。
“原来,他不是聋子啊!”
兰花先是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小声地咕哝道。不得不说,她有时候神经粗的可怕。
兰花之所以说他是老头,是因为那一头白发,不像一般稍微上了年纪的老人头发黑白参差不齐,这人头发却是像雪一样白,是那些年岁特别大的老人才会有的满头华发。
“……”
虽然只是匆匆一个照面,苏末看的很清楚,那人皮肤并不松弛,还相当平滑,完全不像一个鹤发老人。五官只是平常,只那双眼睛却跟在寒潭里沁过一样,看的人心里发寒。说是老头也不尽然,因为实在无从推断他的年纪。
两人刚走到村口,迎面和苏家大嫂对上,就见她左手提着一只烧鸡,右手拎着一小坛酒,扭着那水桶腰,走的很是吃力。
“哼!”
兰花直接将脸扭过去,拉着弟弟就往家走。大娘一家有钱吃肉喝酒,却跑到自己家,逼着爹娘还钱……想到二姐熬夜绣帕子,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