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额,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苏末说的是真话,在这方面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讲究的,这是现世时保留的习惯,到了这里也一直没有改变。
“那,不然我打地铺!”
反正他是个粗人,在哪儿都睡得找。
“那怎么行?天冷了,地上凉,你这样岂不是要生病?”
苏末断然道,他能告诉大牛,自己受不了他身上的汗臭味儿么?那张床上的铺盖,不经拆洗,以后自己也不会再用了。
“……”
大牛哪知道他这些心思,一脸的感动,单凭这件事,就够他以后对苏末掏心掏肺。
苏末也有些无语,事情好像往诡异的地方发展了……他和大牛,关系真心没有这么好……
逢集的时候,苏诚把头一回编好的苇席拿去卖了,一张三十文,一共得了三百文。想想地契,想想柳娘的药钱,不由地又叹了口气。
“弟妹——”苏诚攥着那三百文钱,把正准备回屋的秀娘给叫住了,“这里是三百文,多了我现在也没有……柳娘的药钱,还有以前的那些,我会慢慢还。”
说着说着,连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以这样的速度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更何况,自家现在还吃住在这里——
“大哥,这钱你先留着吧!以后再说……”
这些天,秀娘的表情第一次松动了些,平静地道。不是因为这一点点钱,而是因为苏诚的态度——或许,他是真正的悔悟了。
她也不是坏女人,看不得苏诚他们兄弟和睦,如今能够重归于好,自己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事儿苏贵知道了,也很是高兴,还特意打了一壶酒,两兄弟好好喝了一回。
苏末在一旁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也替他爹高兴。只不过,他还是不能够完全相信,这种现象也许是一时的,一旦受到外在条件的诱发,说不定就会故态复萌。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如果他们真的能通过试探,自己才能真正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