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这才想起人家是什么身份,忽然就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谢谢苏伯母。”
常昊拎着那一串钱,微微一笑,笑意直达眼睛里,显是真的开心。
“时候也不早了,去休息吧。”
秀娘这才放了心,儿子身体刚好,不用跟着守夜了。再者,还有一个常昊在——
苏末一向作息规律,还真没熬过夜,这时候也困了,就和常昊起身回竹林。
“没想到你挺能喝。”
苏末佩服地道,后来大伯和爹都趴下了,常昊看着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还好。”
常昊不以为意,刚喝了不少酒,浓度又高,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酒气散入五脏六腑,此时他就感觉有些发飘。
只是,有些人就算喝醉了,酒品却是出奇的好,不吵也不闹。
刚下过雪,不太好走,即便苏末已经很小心,还是滑了一下,身子摇摇晃晃就要摔倒。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把人扶稳了。
苏末正想道谢,发顶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下意识仰头,就看到常昊一只胳膊半抬,自己头上不用说是他的手。
这样突兀的举动,和少年一贯的形象不太吻合,苏末吃惊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月光映着清冷的雪,少年的声音带了一点点热度,似酒后的余温——“如果能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弟弟,那也很好。”
苏末拉下他的胳膊,目光在那张依旧淡定的脸上来回梭巡。就算这家伙看起来再正常,那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