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神医,求你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常昊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表面上的平静,此时的他就犹如一座活火山,底下暗流涌动,随时有可能会爆发。
“我自然会尽力,只是——”
剩下的话,沈清河没有说,他怕说出来眼前强自镇定的青年身上那一层厚厚的堡垒会崩塌。
苏末是他的徒弟,自己爱他的心,不比任何人少。
这场逆谋□□,死了太多人,整个京城冥纸纷飞,哭声震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那些死去的兵士里,有他们的爹亲,兄长,也有儿子,丈夫……
桃花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弟,前几天他还穿着冬神服饰,鲜活地站在花车上为百姓赐福,如今却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几乎没有了生气。
“都是因为我,是为了救我,小弟才——”
她哽咽不成声,一手揪着自己胸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是因为我们,二姐才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常昊冷淡地道,如果不是要了要挟他和苏末,桃花也不会被抓,这件事归根结底,桃花是无辜的。只是,理智上这么想,情感上忍不住想怪责她,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苏末也不会自投罗网。
“你和他——”
桃花猛然抬头,想要问责的话在舌尖停滞,最终没有出口。事到如今,追究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常昊和小弟若是那样的关系,这时候最伤心的恐怕是他,她又何必在伤口上撒盐。
“没错,就是二姐想的那样。无论苏末是死是活,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二姐,苏末不会怪你——”
常昊有些出神,苏末不会怪桃花,那么他也不能对面前这个女人有怨恨……
桃花只是专注地看着床上的苏末,没有再说一句话,她此刻唯一的想法,无非是愿弟弟早日好起来。
沈清河看看桃花,又看看常昊,摇头叹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时消减两边的毒,等两边消减的差不多了,再把蛊虫引出来——”
“您有话就说吧。”
常昊何等精明,看沈清河的神色就知道他还有后话,且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不过还有什么比现在的状况更糟呢?
“就算幽冥水的毒性大大减弱,到时候还是会腐蚀人体经络,就算最后苏末体内的毒完全解了,恐怕也会陷入长久的昏睡,到时候能不能醒来还很难说。”
沈清河索性一次说完,眼眶早已经红了,就算见识过再多病人的生死,可这次终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