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坐在马车上催促道,不是他不通情达理,实在是时候不早了,再晚中途就要睡在野外,以前倒也没什么,可现在还要时时留意苏末的身体状况,在野外有诸多不便。
常昊挥挥手,让松风扶着他坐上了马车,放下帘子,不再向外面看。
再看下去,不过是徒惹悲伤。
这一次,他到富安,只带了翠微和松风,两人也算是苏末先前用惯了的,再者他们俩也自愿跟着少爷离开京城。至于其他的暗卫,常昊一个也没带。
马车是常家特别订做的,里面空间足够,松风赶车,翠微和他并肩坐在外头,常昊靠着马车半坐,视线片刻不离像是睡着的少年。
苏末安安静静地躺着,如同上好的琉璃娃娃,漂亮却脆弱,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彻底失去。
常昊下意识地伸手叹道苏末鼻端,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用那么紧张,他只是昏睡。”
沈清河没好气地道,这一路上常小子做同样的动作已经七八次,他不嫌烦,自己看的都烦了。好歹,他沈清河也是天一第一神医,这说出去的话居然连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了?
“我只是——”害怕……
常昊苦涩一笑,打从苏末昏迷,他脸上的表情比从前倒是变多了,沉痛、悲哀,紧张,不再从容。
“双腿有知觉么?”
沈清河拿出包裹着的银针,打算给常昊例行扎针,最近他的双腿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昨晚半夜很是刺痛。”
常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刺痛的感觉像是从骨子里传递出来,折磨的他一整夜都没有睡。
“知道痛就好,这说明你的腿部神经正在恢复中,只要坚持喝药和针灸,不出半年就能治好。”
沈清河点点头,梢觉得安慰,不枉他和魏恒千辛万苦寻药,不枉傻徒弟对这小子一片心意。对于常昊所作出的离京选择,沈清河心里还是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