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从二楼的平台上看到这一切,蓦地挑了挑眉,“你在干什么?”
看她的样子,倒还真的不像是出了什么事,反而像不小心做了什么坏事,意图逃避责罚?
沐晴晴被他突然从高处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地抬眸,下一秒,却立即忙不迭地捂上双眼,伴随着她高分贝的尖叫,“啊——”
声音里夹着无比的惊慌与凌乱。
顾廷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下除了一条浴巾外,根本空无一物!
而从楼下往上看的时候,沐晴晴很可能看见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
俊逸的脸孔倏地煞黑一片,他转身,快步折回房间……
十分钟后。
顾廷北换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下楼,沐晴晴已经不在客厅,而且,他刚才扔在地上的衬衫和领带也不在了。
楼下的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水龙头“哗啦啦”欢快流淌的声音。
顾廷北循声看过去,就见门边的洗手台前伫了一道纤长的身影:沐晴晴用一条彩色的丝带将披肩的长发绑成了马尾,正在认真地搓洗他的白衬衫。
午后的阳光打在窗台上,金黄色的薄晕淡淡地辉映着她漂亮的小脸,有一种宁谧而清新的美。
而她专注又一丝不苟的样子,仿佛勾动了他心底某根久违了的弦,让他情不自禁地轻颤、悸动、怦然……
也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想要触碰。
他这样想着,双腿已经好像有自主意识似的,主动地移向那抹俏丽的身影——
洗手间里,沐晴晴还在继续努力搓洗着,额前的刘海却滑落了下来,遮住了她眼角的视线,遂抬起手臂想要拨到耳后。
可是,她看了一眼自己这双沾满了雪白的泡沫的手,只好怏怏地放下——
本来她想找两只发夹固定住她额前的刘海,但顾廷北的新家真的是太新了,新到她可能是第一个进来这个家的女人。她在洗手间里找了半天,连一只女式牙刷都看不到。
就连她绑在头上的彩带,也是她刚从一个礼品盒上拆下来,勉强顶上用场的。
没法儿打理的刘海有更多垂落下来了,额前的视线受阻得越来越严重,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把手洗干净,把头发重新扎一下,再继续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