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北门,人烟稀少,树木增多,大约又行半个时辰,但见一小屋,周围郁郁葱葱,好不繁胜!再远处,隐约有一排矮山。
闵宗海说,这片祖坟是当初先祖自己选定的。相传,先祖行至此地后,觉得这里的风水甚好,于是花掉身上所有的银子,买了这里。他把中间部分的树木砍了,留下周围一圈,以作屏障。又把砍下的树木拖出去,找木匠打成最时兴的家具,高价卖于一过路的商人,于是又得了一笔可观的钱财,他利用这笔钱成家立业,为后代建下了不小的家业。可是世事难料,到了闵宗海祖父一代,挥霍无度,已所剩无几。所以闵宗海爷爷根本没有家产分给四兄弟。只闵老大娶了城外地主薛振天的女儿薛氏后,日子才渐渐好了起来,还当了族长。其他兄弟无不穷困潦倒。
“老松叔,我带媳妇来拜祭爹娘。”闵宗海对坐在小屋门口的老头解释道。
老头用那昏暗无光的眼睛扫了一下闵宗海夫妻,点了点头。
随后,闵宗海带着崖儿从小屋外绕到后面的林子里,继续往前走。
崖儿每经过一颗树,都要摸一摸,然后问:“这是甚么树?”
“桑树。”
“这个呢?”
“槐树。”
“那个呢?”
“梧桐。”
“那个,啊!那个我知道!”崖儿几步便走到一棵树旁,“这是松树!”
闵宗海无奈的看着她,也值得这样高兴吗?他觉得此时的她像一个孩子,对新奇的东西很好奇,总是问东问西。
大约过了六七棵树的距离,便是一片开阔的地界,大大小小的墓碑林立。
闵宗海走到一座新坟面前停下,摆一些贡品,又在旁边一座旧坟面前也摆下贡品,跪下,崖儿亦然。
“爹,娘,孩儿已成亲,特带妻子季氏来拜见爹娘。”说完便磕了三个响头。
崖儿先磕了三个头,正色道:“爹,娘,我叫季崖儿,我已与相公成亲,以后就由我来照顾相公,您们放心吧!还有,我……”子嗣问题一向是老人最关心的,要让他们高兴就得承诺绵延子嗣,可这刚成亲就说到生孩子,羞啊!
她憋得脸有点红了,支支吾吾的没个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