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宗海终于在戌时一刻回来了,崖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差点就要出去找了。
“相公,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了!”
“郑老板的这批货比较多,大家都在赶工,我也不好先回来,让你担心了。”
看他身上又是灰又是汗的,崖儿有点心疼,“你先洗个澡吧,舒服了再吃饭。”说完就进厨房备水。
等闵宗海洗完澡出来,崖儿已经把饭菜都摆放妥当,好在夏天的菜冷点也没关系。闵宗海可能是真饿了,三两下就吃完一碗饭,崖儿连忙又添了一碗,直到三碗下肚,闵宗海才放下筷子,赞道:“好吃!”
“我看你是饿过了,难道郑老板没有给吃饱饭吗?”
“午饭吃得再饱,到这个时候早就饿了。”
“那就不能再包晚饭?”
“吃完晚饭那不得直接回家了?那还不如让人按时回家。以往活多时都是这样的。以后你就先吃,给我留点就行,不用等我。”
崖儿撅着嘴把碗洗了。
一晚上,崖儿都在考虑有甚么东西可以临时充饥,把新衣服的事忘个干净!
吴小子在城南的绝味酒楼当副厨师,每月休息一天,上次闵宗海成亲,他休息了一天,如今过了一月,他又休息回家了。
当初他当学徒的时候是十一岁,孙老三想趁着自己还能干,让儿子多学门手艺,将来多条出路。
如今十四了,也有正经的工钱拿了,张氏就开始琢磨起他的婚事来。
“吴儿,你跟娘说,你有没有中意哪家姑娘?或者喜欢甚么样儿的,娘去给你寻摸寻摸。”
吴小子被他娘直白的话语羞红了脸,他不耐烦道:“娘,我还小呢,说那干嘛!”
张氏立马火了,“十四了!还小呢?先定下来,准备准备就十六七了,正好成亲!我跟你说一家,你仔细琢磨琢磨。咱们前头街尾豆腐坊家的女儿冯莺莺,干净利索,娘瞧着挺好。”
吴小子一听,一个头两个大,他是见过冯莺莺的彪悍的。一想到他与她成亲,然后她每天对他大吼大骂……他觉得他一定活不了了!
“不,是谁都不能是她!”吼完,他逃似得跑出去了。
他出门直奔闵宗海家。
忙了六天,郑老板的木活终于完成了,闵宗海不用再去城东,故而歇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