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一瞬未瞬地看着闵宗年,一行清泪划过脸颊,滴在她的手上,浊浊的烫人。她嫁他两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落魄,不是为了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竟是永无可能的弟妹。
“相公,回家吧。”
闵宗年大力甩手,“我不回去。”
尤氏本身娇弱,被他这么一推,顿时栽倒在地,手肘亦是蹭破了皮,泪决堤而下。她隐忍着不出声,待好些,又重新站起来,走到闵宗年身边,“相公,回家吧。”
闵宗年不胜其烦,吼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竟敢管到夫君头上?快快滚回去,否则休了你!”说完身子一软,倒在桌上。
尤氏心酸得把手都攒白了,还是扶起闵宗年,往回走。也不知她哪儿来的力气,硬是将闵宗年毫发无损地搬了回去。
婆婆薛氏最是看不起这个儿媳妇,当初要不是尤家有点用处,怎么也轮不到她!不想刚成亲不久,尤家因犯事进了大狱,差点连累她们。为此,她甚是不喜尤氏,有事无事也要刁难一番,否则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
尤氏一边听着婆婆的叫骂,一边帮闵宗年脱衣休息。泪干了,心也碎了。只有睡着之时,他才是完全属于她的。她起身,从梳妆台拿来一个盒子,将里面的药膏涂在闵宗年的胸口,她慢慢的抹着,药膏已没入皮肤,她还在抹着,低语道:“涂了药膏,明早起来便不会头疼了。”
吴小子火急火燎地跑到美味情缘,“容珍,你家老爷夫人呢?”
“在后院呢。”
他一阵风似的又到后院,闵宗海见他如此模样,笑道:“行了,我已知晓,不必在我跟前炫耀。”
“宗海哥说什么呢?我是正事找你和嫂子的,嫂子呢?”
“这儿呢。”崖儿从厨房出来。
吴小子急道:“嫂子,出事了!”
崖儿与闵宗海收了笑脸,定定地望着他。
“城东、城南、城西都出现了面包坊!”
崖儿呼出一口气,笑道:“就这事啊?”
闵宗海不解地望着她,吴小子亦是诧异道:“嫂子不气么?”
“这有什么值得气的?没得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她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又道:“我早就预料到了,好的东西总会被人模仿的,我们也独家不了。”
“这......”吴小子还是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