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宗海见状,朝车里喊道:“崖儿,出来与墨公子道个别吧。”
墨逸眼眸一亮,只见车内出来一位秀丽的妇人,轻薄烷纱裙,粉色绣花鞋,秀发盘于脑后,用一根兰花木簪挽着,两鬓碎发飘扬,美轮美奂。
崖上行至闵宗海身旁停下,对墨逸道:“墨公子,多谢这些日子的照顾。”
“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不足为道。”
“车上没水了,我去寻些水来。”闵宗海说罢便拿了水壶往旁处走去。
千言万语,此时却吐不出一个字。
崖儿从腰间拿一个荷包,递给他,“物归原主。”
墨逸接过,只凭手感,他便知此为何物。不愿送出之时,它自寻出路。不愿收回之时,它亦是自寻归路。他苦笑一声,“也好。”
“墨大哥,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墨家也需要你去做。崖儿只是一个卑微的女子,何以承你如此恩情?”
“我曾经认定我此生不过如此了,待时机成熟,顺应父母之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可是,遇见你后,我乱了。”他咬了一下唇,“恨不相逢未嫁时,真真是刻骨铭心。”
“墨大哥......”崖儿不想他竟用情如此之深。
墨逸摆手,从荷包内拿出那串铃铛,“这个如意紫砂铃是墨家的信物,只要是墨家的产业,见此物犹如见我。崖儿......你收下,许是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见她要拒绝,他再以手止之,“只是一个信物,别无它意。”
墨家势力,崖儿从不小觑,如能得他们相助,亦是一桩好事。她接过如意紫砂铃,不待她反悔,他纵身上马,绝尘而去。
此时,闵宗海归来。他轻轻牵过她的手,“走吧。”
马车缓缓离去。
山林高处,墨逸望着那已瞧不见的马车,手里拽着火梅荷包......
无论如何,能留一物在她身边也好......能留她一物在他身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