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儿将她扶稳,离了手才道:“三婶先别急,有事直说。”
闵方氏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又都是不待见她的人,可事从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宗耀喝醉了酒,受人挑拔。与人起了争执,将人打伤了......那人家太可恨了。告了衙门,如今宗耀又被抓进牢了。宗海媳妇,我知晓你有本事,求求你,救救宗耀吧,怎么他也是你堂弟不是?”
崖儿眉头一皱,望向闷不啃声的闵老三。闵老三把烟袋收在腰间,“宗海媳妇,我知往常是我不对,对不住宗海。若宗辉在,也不会来麻烦你们的。如今......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宗耀是个浑人,都是我教子无方。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他坐牢。你,你就救帮三叔最后一次,救救宗耀吧。”
“三弟不在?去哪儿了?”
“他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银子,留了一百两,带着其余的钱,走了。”
那钱应是卖了汤种得的,这闵宗辉还真不是人,连父母也不顾了。崖儿唏吁不已,此事换作是她的亲戚,她必不是管的,可是闵宗海是个重情的人,保不准他就真的管了。于是,她说道:“此事还得与相公商量一番,三叔三婶不如回去,下晌我们再给你答复。”
闵方氏嗷地一声,又哭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大丫没了,宗辉、二丫走了,如今连宗耀亦是坐牢了,这日子还有什么活头啊!”
闵老三突然呵斥一声,“别嚎了!还嫌不够丢人?回家!”闵方氏这才恹恹地跟着他走了。
大张氏已憋了很久,若不是冯莺莺拦着,她早就破口大骂了!“什么人!求人还种态度,帮你是情理,不帮也是你活该!往日宗海不好过时,怎么不见他们帮一把?如今有难了,倒想起宗海来。老子夺人铺子,儿子偷人秘方。一丘之貉,还有脸来求人!宗海媳妇,我看这种人就不应帮,这次帮了,指不定下次他又来祸害你!”
“娘。”冯莺莺实在是拿大张氏的嘴巴无法,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孙小花亦是觉得为难,“嫂子,帮呢,不甘,不帮,又似太绝情。宗耀哥许是惹到有权有势的人了,不然官府亦不会管打架这种小事的。若帮他,有些力不足了。”
“行了,我心里有数。待相公回来,我再与他说说,一切由他做主吧。”崖儿打发了她们回去,静待闵宗海归来。
左等右等,不见他踪影。无法,崖儿差了李五去喊。
李五行至木材行附近时,发现一女子背影婀娜,有些鬼祟。有妇人说笑着走路过来,那女子一个闪身,躲进旁处。李五正好瞧见她侧脸,果然是宋晚晴。
他快速穿行而过,隐约听见那两妇人谈论。
“哟,瞧见没?方才是宋晚晴吧?瞧我们过来,便躲了。”
“不躲能行么?负了宗海去攀高枝。哪儿有脸见人?”
“那她怎的又回来?”
“指定是瞧宗海好过了,又想回来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