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宗海把崖儿扶起,靠在床头,才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她。
李五捏紧拳头,心里疼痛不已。当他瞧见平日总是清爽秀丽的崖儿一身污秽,昏迷不醒之时。他便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他一直认为只要在她身边便好。将来如何,却是不管。不想世事无常,她遭遇了如此变故。他却是一分力气也使不出。第一次生出了对权力的渴望。
伊人在,情心锁;伊人失,情心疯;伊人归,情心痛;伊人好。情心了。
一碗见底,闵宗海端来清水。“喝些水吧,你现在身子虚,不宜吃那些酸的甜的,茶最好也禁了。怕与药冲了。”
嘴里没那么苦,崖儿才想起一事来,“孩子还好吧?”
闵宗海一滞。李五亦是别过头,不忍瞧她的神情。
他们的反应。崖儿猜到了。其实在林子里时,她就有种预感,这孩子恐怕是无缘了,只是她总盼着一丝希望,他能留下,多好。
“我累了,想再睡会儿。”她慢慢躺下,慢慢闭上眼睛,真的要好生休养才行,还有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闵宗海见她呼吸平稳,才放心的离去。
门外,“老爷一日未合眼了,去歇会儿吧。”李五瞧见他眼眶深陷,不些不忍。
“好,这里你看会儿,有事便去喊我。”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去了厢房。
李五坐在院子的树下,思量着接下来该如何做。宋晚晴竟然去了妓院!是她自个儿故意的还是沐侍郎卖了她?她此次回来真是为了闵宗海么?若是,又为何如此明显的掳走崖儿,闵宗海知晓后依旧是不会要她的。
维珍瞧见李五一人沉思,本是不愿打扰的,只是此事非说不可。她走到他跟前,轻声道:“李五。”
李五回神,见是维珍,问道:“何事?”
又是这幅淡淡的模样,维珍心微微抽痛。她定下心,道:“夫人已无大碍了,家里有银曼青曼两个。我想,我想把铺子开起来,那是夫人的心血。”
“也可。”李五应声后便不言语了。良久,维珍还未离去,他奇怪道:“还有事?”
维珍一咬唇,“你不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