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们没有提起“四鬼剑”的事,似乎现在那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第四十二章
她走后,我就回到了病房,帮母亲翻了一下身子,然后端着痰盂去卫生间倒掉了她的小便,这么多年了,母亲养我这么大,尽一下当儿女的孝道也感觉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然后,我就趴在母亲的床边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场景是在一个教室里,就是当年的高考考场,我挥汗如雨,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托颔凝神,为的就是能跟贺天蓉在一起能跟她永远的在一起。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讲台上监考老师说,谁叫池翔?
我说,哎,我是。
那监考官突然严厉地说,你不会喊到吗?你还是不是军人?
这时他才发现那监考官是个带着两杠一星的少校军官。我下意识地磕了一下脚后跟,挺着胸说,到!少校同志,上等兵池翔听令。
乱了,这不是高考吗,怎么又似乎是回到了军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少校就宣布,池翔,你不用参加高考了,你已经被武警指挥学院录取了!还有这样的事?这下可好了,我上了军校,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贺天蓉了,她的父母应该再也不会因为我是个差生而嫌弃我了吧。我非常兴奋,把手里的卷子扯掉,器宇轩昂地跟着少校,在众考生的瞩目下,离开了考场。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马裤呢军装带着鲜红的学员简章又重新站在那个落英缤纷的午后,那棵法桐下的长椅上,那个熟悉的美丽的背影依然安详。
我脚步铿锵,三接头军用皮鞋踩在落叶上依然铿锵有力,我站在那长椅后面,停了下来。女孩转过脸灿烂地笑着,那么温暖、那么沁人心脾。女孩儿说:翔子,我就知道你行,你一定行。为了你的成功,我准备送你一件礼物,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能要贵点儿的吗?
贺天蓉说:行啊,别是导弹就行!
我说:比导弹可差远了,我就跟你要一辆火车吧,蒸汽的那种。
天蓉俏皮地说:你说的是模型吧。
我说:不行,你可不能拿模型来糊弄我。
她哈哈一笑大叫着:好啊,你要是想要就来拿吧!
于是她就跑开了,我就追,我们像慢镜头一样动作夸张,怎么也追不上,伴随着慢镜头动作的还有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我们奔跑着,跑过了海岸跑过了山岗跑过了非洲跑过了北美,最后在爱琴海落日余晖的美丽景象里她站住了,她淡粉色的风衣呼呼啦啦地作响,发的形象诠释着海风的缱绻和我们内心的狂想,脸被红得像血一样的余晖照耀着,那柔和的色温就像触动了我心中最柔软那块粘膜组织。我奔了过去,像几百万的豪华跑车的发动机那样呜呜嘶吼着奔了过去,但我日地一声刹了车,多么好的女孩儿啊,她的气质无法抗拒地激发了我内心神圣的爱,让我没有任何的邪念,爱,是的,只有爱。
贺天蓉说:翔子,你不是想要火车吗?
我说:是啊。
你看那海上,女孩指着远处的海面。那远处的海上有一个被覆盖着的巨大的物什,像一座小山一样影影绰绰地矗立在那海上。